第九章——风起澜湖(1/2)
佛释之祸(五)
大业六年,正月初一,漫天飞雪。
南市辰时刚过,朝食还未进,爆竹先鸣,市间一阵骚动,不过外边再怎么乱也吵不醒昨夜深醉的人。
似有大批人马穿市而过,挨家挨户踹门闯入,财神还没迎上门倒引来了祸神。
蹬蹬蹬,蹬蹬蹬……
十几人护甲佩刀拾级而上,踹开福善客栈的门。
“凡有叛贼者,立即捉拿!”一卫将拔刀大喝。
“……大——大人!这是薄册!”掌柜战战栗栗赶紧呈上,“所有商客都登记在册,小民哪敢窝藏叛贼!来我这儿的客人个个清清白白,不信大人仔细查看便知!”
“来,呈给本王看看。”银冠公子拨开卫兵,将卫将手中的册子夺过来。
“阿史那耶……哪国的?”
“……突——突厥人。”老板如实道。
“礼佛么?”
“未曾见过。”
“来人,带他出来问话。”
“是。”两个兵士接令,小二上前带路。
“康尼扎……又是哪儿的?”
“龟兹人,有,有,有通关文牒,生意人。”
银冠公子一个一个认真翻阅,仿佛要从人名中看出此人是否为叛贼。
“……解秋寅……怪……孟怀青……安演……沈婉儿——婉儿!”银冠公子来了兴趣,“你们这店里还住着小娘子?!”
“……是。”老板看着卫将带血的刀刃抖道,“不过……不过经常外出不夜宿……的……”
“夜不归宿?那能去哪儿……在哪个房间?”银冠公子满脸淫意,“待本王亲自去瞧瞧,哪个房间?”
“……在……在……”老板指了指楼上最里的那一间。
银冠公子也没仔细看,便蹬蹬蹬上楼。
“小娘子——小娘子——沈小娘子——”银冠公子兴奋地搓搓手,轻柔唤着沈姐名字。
找准最里一间,轻轻推门进去,又将门轻轻合上。
“沈小娘子——沈小娘子——”隔壁传来陌生人猥琐的笑声。
“……”解秋寅睡意朦胧,恍恍惚惚听见了。
沈姐这是……春闺空空……寂寞得很呢……
早知道不住她隔壁了……影响多不好……
解秋寅迷迷糊糊地想,被子蒙上头……昏昏沉沉继续睡。
“小娘子这是伤心买醉了?看着哥哥好生心疼!”银冠公子闻到炭火味中混合的酒味儿,粘腻道,“不怕不怕哥哥来让你快活快活!”
“……”沈姐这是什么品味……白日宣淫……
“哟!”银冠公子掀开被子,扒拉开安演的头发看清了他的侧脸,吓了一跳,“沈小娘子真是——真是女生男相啊,不过长得可真好看,本王就要你了!来人,帮本王把小娘子抬到我府上去!本王封你为侧妃怎么样?”
“……”女生男相……
这男的眼神不太好吧……解秋寅蒙在被子里好笑。
“小娘子,你跟那些庸脂俗粉真不一样,我只看一下就挪不开眼了。”银冠公子一边甜腻说着好话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上安演彤红的脸,安演神智此时已不清醒,双眼迷离,微微喘着气,这模样可是看得银冠公子心越来越痒。
等等……
沈姐不是在最外间么……
女生男相……
我隔壁不是——
!!!
银冠公子伸手就要往安演衣领里探去……
解秋寅破窗而入,一个踢扫,银冠公子闪避不及仰面重重砸地,眉间尺出鞘咣咣一声,刺入银冠公子侧颈地板。
解秋寅冷眼握刀,脚踏银冠公子胸腹,“滚!”
银冠公子捂住流血的侧颈,抬头对上解秋寅的眼,登时愣住!
“来——”银冠公子还未及大喊救兵,解秋寅当头一踹,银冠公子登时晕死过去!
“孟怀青孟怀瑗!”解秋寅一脚踢开银冠公子大喊。
……
“洛阳还能再待么?”孟怀青问。
“你对自己的能力这么不自信?”解秋寅反问,“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孟怀青摇头叹气,“你问孟族长。”
孟怀瑗神色淡淡,“唐——”
“唐妹妹来找呀!”唐无奕从门外跳进来,跑到孟怀瑗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兴奋道,“好久不见,新年好!”
“放开!”孟怀瑗挣开她没好脸色。
解秋寅看他俩那样子,心中疑惑,“这又是什么情况?”
孟怀青看了一眼他俩,撇撇嘴走到安演床前坐下,“阿弟怎么还不醒?这么不经喝。”
解秋寅过去扒开安演衣服,裸露的肩头全是红疹子,密密麻麻,看得瘆人。
“!!!”孟怀青扒开他衣襟,胸前也是。
“我可没下毒!”孟怀青惊道,“是你二哥下毒了?!”
“……大夫说是病酒,酒喝多了。”解秋寅捂着额头问,“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的?”
“大夫没有么?”
“……太严重,大夫不敢治……我只给他喂过一点儿药,就昏过去了。”
解秋寅蹲在地上捂着脸,“我该早些发现的……”
前不久在西域,还以为他是邋遢不洗澡,现在看来不是。
“我从未见过如此症状,可否用灵力治疗?”
“……不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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