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饮一啄-1（1/2）

书店的门依然开着，和蔺青梧每次来的时候一样。蔺青梧曾问过沈东阳，为什么不关门，沈东阳答说等他来。

门前有薄冰映着银色的月光，蔺青梧推门入内，隐约闻见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酒精发酵的气味，登时心中一惊。

“东阳？”蔺青梧关上门，往黑暗中喊沈东阳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喝醉睡着了？想到沈东阳离开憩居时的落寞，蔺青梧既担心又愧疚。

书店内没开灯，只有熹微的灯光自阁楼传来。

蔺青梧往阁楼上走，又喊了一声：“东阳？我来了，你在吗？”

还是没有回音。

蔺青梧越是往楼上走，空气中的酒味越重。

他不小心踢中一个倒在楼梯上的玻璃酒瓶，被清脆的声音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一些没喝完的威士忌从酒瓶中流出，淌在楼梯上。

“东阳！”蔺青梧快步来到阁楼，为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

好些喝空的啤酒易拉罐散落在地板上，茶几上有两瓶洋酒，其中一瓶已经喝空，另一瓶喝了一点儿。茶几旁的冰桶里原先应该装满了冰块，现在冰已经融化不少，剩余的冰块静悄悄地飘在冰水上。

这得喝了多少酒……蔺青梧心惊肉跳。

冬天里，房间不通风，空气中酒精的浓度很高。蔺青梧平时里几乎不饮酒，在屋子里呆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有些犯晕了。

蔺青梧四处寻找沈东阳，听见浴室关着门，里面传出水声，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能洗澡，就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不知道沈东阳吃了没，蔺青梧有些后悔没从家里带点儿吃的过来。

梁涣兮已经接受他们的关系，而且不反对一起住在憩居，今后他们三个可以一同生活。想到要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沈东阳，蔺青梧的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他把乱糟糟的沙发收拾一番，坐下等待，怀着忐忑的心情考虑该怎样告诉沈东阳，他怕自己因为太兴奋而口齿不清，没办法说明白。

不多久，浴室的门打开了。

看见只裹了浴巾的沈东阳从腾腾的白雾中走出来，蔺青梧紧张得挺直身子，定定望着他。

沈东阳像是没想到他来了，愣了愣，随即高兴地笑起来。

“青梧……”他激动地走向蔺青梧，“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看他高兴，蔺青梧自然愉快。他起身，才要迎上去，却被快步走来的沈东阳推倒在沙发上。

“东阳……”余光瞄见浴巾已经松开，蔺青梧不免笑得窘促。

沈东阳抚摸他的脸，深深注视他的眼睛，半晌如释重负地笑，说：“真好，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他说话时，口腔里喷出浓浓的酒味，但蔺青梧看他的眼神坚定，便知他不是醉了，而是酒醒后没多久。

“我怎么会不来？答应过你的。”蔺青梧温柔地微笑，“你喝了很多酒么？”

沈东阳沮丧地看着他，努起嘴巴，委屈地点了点头。

见状，蔺青梧既心疼又无奈，抚摸他的脸庞，说：“对不起。”

“没关系，来就好了。”沈东阳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蔺青梧任他亲着，直至他张开嘴，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才僵了僵。

“怎么了？”沈东阳拉住他要往回收的手，惊慌地皱起眉。

蔺青梧看了，便不再费劲将手抽出，还让他握着。他将情绪稍作整理，微笑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沈东阳凑近蔺青梧的脸，呼出充满酒精温度的热气。他的身上留有沐浴过后的香气，这香味和酒的味道混在一起发酵，质感越来越暧昧和迷离。

“‘重要的事’说完以后，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他的鼻尖蹭在蔺青梧的脸上，用低沉的声音问。

蔺青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沈东阳只想听一个答案——又或者，沈东阳不需要答案。

“不会。”蔺青梧的话音刚落，沈东阳的热吻便覆在他的唇上。

他挑开蔺青梧的唇，舌尖往口腔里热烈地扫荡，身子更是往蔺青梧的身上压。

“等、等等……”蔺青梧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他试图推开沈东阳，腰间却先一步被沈东阳有力的胳膊揽紧。浴巾已经滑落，蔺青梧感觉到热度压在自己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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