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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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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监生所言不错, 建初三年春,皇室的公主与亲王们便除了父孝,内宫立时开始大兴土木建造公主府与亲王府。韦太妃所出的清恭长公主亦迅速走起了聘嫁流程——她今年虚岁已经十九了,便是火急火燎地现赶婚事, 也总要到秋收之后才能定下,届时早满了十八周岁,年纪过于大了。

好在驸马韦锡和比她的年纪还大,更着急, 便陪着公主操办起来也很合适。四月初夏之时,韦家送来的纳采礼已经到了, 乃是正儿八经依着古礼置办的九样物事:合欢、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双石、绵絮、长命缕、干漆, 样样都是白头偕老、如胶似漆的好意头。

更有一双大雁,乃是贽礼,把年纪小的几个孩子羡慕得眼睛都要花了, 围在这新鲜飞禽旁左摸右摸。他们在庭院中围观姐姐的采礼,韦家的使者便在内间问名, 得了“安”这个字, 自退下往男方家回去了——公主的闺名是要放进祢庙里占卜的,待在先人面前卜得吉了, 再令使者回来禀报。

那使者得了一筐丝帛与两匹马的谢使礼, 自然殷勤承命,向韦太妃笑道:“太妃安心, 纳吉之礼快得很, 一忽儿就完了, 太妃只管与长公主在宫内安心高坐就是,自有外臣一力应承。”

韦太妃生平还是头一回嫁女儿,上一次帮着操持温恭公主的婚事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早忘了流程要多久,闻得韦家的使者打包票,倒觉安心了些:“都托与使者了。”

那使者果然不曾说大话,三日之后,卜得大吉的消息便与韦家的聘礼一同乘着快马送到了。

宫内登时便张起韦家送来的帛幕来,韦家此次还多来了一个掌事者,负责把一枚木匣子里盛着的玉璋奉与公主。自然,帛、璋二礼才是纳徵之礼的主角,至于剩下的金银丝帛一类,只是陪衬罢了,只管流水样送进寿安宫里去,自有公主府的家令收拾——公主不缺这点东西,到时候聘礼少不得还是要带回夫家去的。

韦家亦卜得了吉期,便定在七月里,显得有些赶。其实他们家倒是想晚些迎娶长公主,好多预备预备婚礼。然而三殿下后头还有四、五两位殿下,亦是适婚之年,都拖不得了,只好便宜行事。

这整个过程中,韦凝光凡有力有不逮处,沈令嘉等嫔妃都竭力来助。唯有吕文则虽是太后,占着名分上的高处,却并不多加过问,只令宫内六局一司尽力为长公主置办妆奁而已。

韦凝光便有些惴惴:“如今中宫无人,太后便是后宫之主,如何反倒对儿女之婚事不加过问起来?莫不是韦家原是不当嫁的?”她是被沈令嘉为玉郎选妃时候百般绞尽脑汁的样子给吓着了。

元清微也在此处,却很看不上韦凝光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当不当嫁的,都是姐姐的娘家,又已经将六礼走了五礼了,还能悔婚不成?太后既已命二十四监与二十四司都听命为长公主置办田土庄店了,那就不是有意要为难清恭,”她的眼珠子一转,滴溜溜直往沈令嘉身上盯:“我看,是攒着劲儿,预备将来使呢。”

沈令嘉心中亦是一动,若说秦王之姻亲还有什么可指摘的,无非就是其妹夫家官职似乎有些过高了——驸马之父梁尔成本是正四品的太仆寺少卿,眼看着攒够了人望与资历,就要提成从三品的九卿之一了。

然而她不敢再冒险为女儿换一桩如其兄一般门第不高的亲事,毕竟哪怕是公主,也是要下嫁到别人家里去的,嫁个门楣低得如兰氏一般的人家,月娘将来的孩子就不要想在权贵圈里混了——这年头,孩子的前程毕竟是从父的。

更重要的是,经沈令嘉屡次试探,如梁家一般对公主婚后仍然插手朝政之事不怀芥蒂的人家实在是凤毛麟角。亲王可以就藩,然而公主不行,过不了个一年半载的,月娘必定要与撑腰的兄长分离。到时候,她若是手里没有握着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吕文则拿来要挟秦藩甚至于沈家的木偶娃娃罢了。

反倒是婚后仍然依仗着长公主的身份与沈氏母女多年在两坊中经营留下的威望继续活动,虽然看起来不大合规矩,然而诸长公主们都在两坊内视事,将来还会有其余的长公主也入两坊,乃是一个争夺权力而法不责众的好办法。

同理,施阿措母女也是不能留在宫内作为人质的,因此沈令嘉早就与吕文则讨价还价了“公主之母也得出宫荣养”的恩典,只等实施而已——这不能不说是极具有先见之明的一步棋。

届时不论是先把九娘留在京内教养,沈令嘉自随儿子就藩;还是连施阿措、八娘九娘一块儿都去秦国闲居,都是无后顾之忧的。

她主意已定,便一心收拾给兰氏的聘礼及陪往梁氏处的嫁妆,两样都是要仔细拣选的,又有陪送的多少金银器皿的样子不合时宜,还要重新融了再铸。

总都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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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清恭长公主出降韦氏、凝恭长公主出降阮氏,两样大事都完了之后,冬天便倏忽到了眼前了。时候却是正好——寒冬腊月里,正好收拾了大礼,之后兰氏作为宗室妇也在京中守一回岁,见识见识京里的宗室们。

按制,则亲王妃之父无官时朝廷须封他一个虚职来装点门面。因兰氏之父本是监生,又有文学,沈令嘉与吕文则多恳请了一回,封了个正三品的嘉议大夫散职——普通的亲王妃封赠父亲都是五六品的散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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