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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场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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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里,燕玦的药童来了四次,头两次元祁还能勉强回答一些他的问题,到后来就只是咬着牙硬撑着让自己保持住神志的清醒。

因为燕玦说过,只要他在过程中坚持不住晕过去就要立刻终止治疗,即为失败。

四次加药加水,疼痛感一次比一次强烈,元祁一头大汗,头发已经湿漉漉的贴了下来,好不狼狈。

经过了一个时辰,元祁在这愈发浓郁的药味儿中差点丧失了自己的味觉。

小药童阿来第五次推开房间的大门,说出的话对元祁来说宛如天籁:“元小师弟,可以起身了。”

元祁如蒙大赦,方一站起身却不想全身酸痛,脚一软又跌了下去,他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却是连爬上梯子走出浴桶的力气都没了。

阿来像是见过许多类似场景,默不作声的过去扶了元祁一把,硬生生把他从浴桶里拖了出来。

“第一次都这样,往后比这辛苦的多了去了,小师弟你可怎么办哟。”阿来一边碎碎念一边替浑身仍在不自觉发抖的元祁换上了干净衣裳:“一会儿我师父还要替你施针,你且忍忍,得入了夜才能沐浴了。”

元祁想答什么,干涸的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个“嗯”。缓了缓,他轻咳一声,第一句便问:“阿来师兄,我师父...她怎么样了?”

阿来轻叹了一声,道:“我来几次,你问我几次。我都同你说过多少遍了,倾陌师叔可是比你能忍多了,你莫要担心些有的没的。”

元祁却是不死心,拉着他的衣袍,哑声问:“我师父在哪儿?”

“看不出来你才入剑宗不久,倒是挺关心师叔的,不过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都这样了...”阿来都气笑了,却看着倔强的少年心下不忍,缓声道:“你放心,有我师父在,师叔绝不会有事的,一会儿你就能看到她了。”

听到稍后就能见到燕倾陌,元祁紧绷的心弦一松,头一偏就晕过去了。

......

再有知觉时,元祁已经躺在了药庐的床上。

“别动。”燕玦出声提醒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的少年,手上速度不减,稳准狠的在对方手臂上再扎上一针。

元祁眼睁睁看着,“嘶”了一声后才发现其实并不太痛,至少比起刚刚的药浴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这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艰难。”燕玦嘴上虽说这困难,但面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实在令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他方一扎完针,阿来便立刻奉上清水与手巾替他净手,他站起身擦拭手上水渍,轻声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曾试图用内力催动你身体里的药力,但很奇怪的是我灌入你体中的真气成了有去无回的弃子。若是可以,我真想拆开你的身体,研究研究你丹田上究竟有什么奇异的东西,竟能如此。”

燕玦再平淡不过的话语,内中深意却让元祁不由打了个颤,扯了扯被子裹紧自己,他面色凝重道:“那不行,你答应过我母后要治好我,怎么能随意拆卸?”

元祁没说的是,这又不是后世里消毒严密的手术室,燕玦更不是技术精湛的外科医生,开刀这种事太不保险了。

或许是因为被燕玦的话吓到了,元祁一时嘴快错喊了一句“母后”,燕玦却是笑笑不当一回事,就连那奉水的药童阿来都是低眉顺目,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我答应你母亲的事,自然会做到。”燕玦笑面不改,替元祁取针后又轻轻掖好被角:“你在这边休息一两个时辰后再走,晚饭我会让阿来替你准备药膳。”

元祁立起身,紧张道:“我师父呢?”

燕玦似笑非笑:“你还站得起来吗?”

元祁疑惑道:“什么?”

燕玦便说:“我正要去看师妹,若你还有本事站起来,便跟上来。”

说完也没给元祁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元祁愣了愣,立刻掀开被子挣扎着下了床,即便浑身酸软也步履蹒跚着远远跟上燕玦。

燕倾陌果真就在原先元祁泡药浴的房间隔壁,元祁只路过那里都会觉得身体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个颤,他硬着头皮跟上燕玦,好在阿来好心的一路扶着他,不然少不得摔上几跤。

燕倾陌疗伤的房间和元祁的小黑屋完全不一样,这里窗明几净,摆设和一般的寝居没有不同,若要硬说有什么不同,元祁环顾了一周,目光放在靠里的床上。

红色玉石砌成的窄床上燕倾陌侧躺其间,双目轻阖,但若仔细打量便能看清她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取自北境荒漠的玄火玉,天下之大,仅此一块。”燕玦慢悠悠的解释,一步步靠近燕倾陌,却在三步之遥停了下来:“玉体本易生寒,但玄火玉反之。你摸摸,它是热的。”

元祁依言往前几步伸手触碰,指尖竟是因为滚烫触觉而条件反射性缩回。

“十六年前倾陌被弃于昆仑之巅,寻到她之时她半点气息都无,我以为她已经死了。”燕玦淡淡开口,但细听也能听出话中的疼惜和无奈:“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少药,襁褓中的她又受了多少痛苦,最后才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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