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破三折世无常(1/2)
圣人身中剧毒,竟无一人得知何时所下,天下母怒将一众仆俾打入囹圄,下令彻查,一时宫中众人人人自危。
惠华至陷害孟婉不成,虽晔华嫁前与其促膝长谈,然终究患了心病,缠绵病榻已久。听闻中秋安逸救驾有功,极为懊悔。暗道:早知安逸郎君前来,何至于因孟婉而借故不往。复听闻圣人中毒,一时思虑愈重,头疼欲裂,病体愈沉。
孟婉因赵修恒一事,自回府后屡屡出神,见着安逸小简,亦也无过多欢喜。
孟轩见状,似有所思,半晌问道:“婉娘,你近日神思不属,可是因祺琰世子之事?”
孟婉一愣,登即摇首,复而忆起当日兄长亦于宫中,又颓然颔首道:“曾祖受惊,更怒贼子猖獗,近日越发病笃。父亲携我亲往祺琰世子府内道谢,祺琰世子却已昏迷一日。吾着实难以心安。”至于旁的,却是不能提及之往事。不可否认,修恒世子为自箇挡剑之时,自箇确是有所心动,只如今思来,一来为时已晚,二来......她着实不愿再错一回。
孟轩蹙眉:“宫中御医能臣多守候于圣人榻前,此时不若寻民间神医,或可救其一救。何况曾祖亦......”
孟婉拧起娥眉:“传闻当今医仙谷谷主,乃神医华元化并秦越人之后;元化神医擅伤疮,为前朝陆公挚友,仁心重善,听取陆公谏言,建此门派,济世救人;秦越人于脉象一道,传名千古。此外二者精通诸症,无所不医。”民间更有诗曰:秦师长桑,华学八荒。医者仁心,德义敦淳。秦内华外,惊煞阎王。阴阳并济,神术有方。前朝医圣张仲机亦言其不足二人者多矣。
孟轩颔首沉吟:“医仙谷门人于世间口碑不俗,思来或有可行之处。只江湖中人,素来不与朝廷相往来,这......”
孟婉愁眉不展道:“若有人引荐一二......”说罢叹气,亦觉得此事极为不可能。
孟轩一怔,似有所思,复道:“或有一人可为。”
孟婉一愣:“孰人?”
孟轩却不欲多言,只道:“此事交与我便是。”
赵奂听得暗卫禀报,拧眉道:“打探清楚孟轩欲寻何人。”
暗卫应诺而去不提。
安逸听闻孟轩言及之事,叹道:“家中确与陆家有所交情,实不相瞒,某昨儿便寻着信物,圣人危在旦夕,身为臣子,自当效力。只......安府与医仙谷有一言之约。”说罢,安逸望向孟轩,神色无奈。
孟轩见状不解:“不知是何约定?”
安逸叹道:“医仙谷素来不理外事,只有上门求医之人,却无外出医治之谷中门人。只先祖与陆公有所交情,并华神医却只得一言之约。如安家有难,谷中可遣一人出谷,只因此人有违门规,故必当留安家嫡系一人于谷中习医五载,不得与外界往来,以作交换,如此便可作其未曾出谷。而此人五载内,可任安家驱使。圣人如今危在旦夕,我或可请旨一试,若此事能成,祺琰世子并侯爷或可一救。只若汝等亦欲前往,只怕汝等无病无痛,却是入不得谷。”
话虽如此,他却是极为忧虑一事:自箇已答应孟伯父,孝期一过,便上门提亲。若此回前往,一旦入谷,便不得与外界往来,婉娘岂不平白误佳期;只若是此时退婚,且不说自箇不愿,婉娘她岂不伤透了心?
安逸思及此处,脑中浮现孟婉泫然欲泣模样,锁紧眉头:只瑞儿功课极佳,势必科举为官。虽先祖并医仙谷约定‘安家嫡系,不限男女。’,只茉娘并莉娘已至十四,五载便十九,如何能成?蓉儿,蓉儿......
安逸心下苦笑:蓉儿虽出自嫡系,出身正统,只其素来不喜分离,何况,自箇如何舍得其待吾受过!此前于书院已是迫不得已,如今自箇已有能力护佑其一二。如何能......
孟轩听闻此事,亦是愁眉不展:安家之事,他自是有所查探。安瑞郎君如今正于青枫书院进学,前程似锦,指日可待;弃而学医,只怕耽误。安瑜小郎君年方七岁,实在年幼,如其前往,只怕府中亦不安心。只若逸郎前往......何况谷中音讯全无,五载之后,婉娘已至十九,他却是断然不会令自箇妹妹俟其五载。且不说其可会变心,或与旁人生情意,单这五载婉娘所受之苦,便足以令他不忍。
孟轩思索半晌道:“入不得谷亦无妨,只不知,逸郎可选好入谷人选?”
安逸苦笑一声,孟轩立时心头一跳。只听他叹道:“轩郎,只怕某当于谷中学医五载。”
孟轩登即道:“不成!”
安蓉辞别文大家,本欲寻安逸一道对弈。不想听闻孟家郎君来此,只得于院外等候良久。初听闻此事,便心觉不好,至其言欲于谷中五载,再也按奈不住,顾不得外男直直闯入正厅:“哥哥!你欲往何处?”
孟轩见一九岁左右总角女童闯入,倏然一惊,登即起身道:“逸郎,总归此事不成。不若安瑜小郎君......”言至此处,却是赫然。
安逸拧眉肃然望安蓉一眼,见其灼灼望来,心虚转向孟轩道:“轩兄,幼妹失礼,还望勿怪。瑜儿年幼,不说正为小艺诸艺紧要关头,于科举一道无益,某实不放心其前往;何况,医仙谷欲取嫡系,瑜儿......总归此事与瑜儿无关,莫要再提。”
孟轩虽知确是如此,只犹自气道:“如此,婉娘当如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