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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谋多日终旗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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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蓉将秦姨娘母女二人带至新野城中安置,复而返身亟亟往军中。

丘贺见其归来,和颜悦色道:“有劳!”

安蓉自有感其心中对自箇依旧有所怀疑,却也只作不知。

魏清进来动作频频,大力交好军中将士;虽少不了些许小恩小惠,然其爽朗大气,较之安蓉独来独往,甚为开朗体贴温文儒雅,诸人却是亲近其不少。

安蓉对此不置可否,心中却是警惕不少。

如今军中奸细未明,丘贺此前处置之人,不过系些小卒爬虫,正真的奸细,只怕依旧臧于军中,实在放松不得。

安蓉见丘贺早已命人领兵包围魔门下山之道,只待其弹尽粮绝投降,心中亦放松不少。

军中之人亦喜不自胜,只觉胜券在握。

依夕于军中迟迟不见自家娘子,不由怀疑自箇寻错了地方,心中愈发焦急:近来自箇四处打探,已引起贺舞将军怀疑,若是迟迟寻不着娘子,这可如何是好?

密信丢失,难保乐王不会提前下手,届时圣人危矣!

思来想去,依夕只得书一封密信,求助安逸;因忧心半路遭人拦截书信,其只得道自箇未曾寻着三娘子,央府中遣死士前来相助。

安蓉虽见着依夕,因着面具,见其未认出自箇,亦是只作不识:自箇未得军功,默默无闻,更别提来日于一滩浑水中救出哥哥。如此,只得对不住她了。

自安蓉归来,丘贺却是有意无意将其排除于平叛魔门之外;安蓉心中不忿,只如今身在旁人檐下,哪有不低头之理。索性眼不见为净,请了休沐往新野城中去。昨儿不过暂且将秦姨娘二人安置,亦不知二人过得如何。

秦姨娘见其前来,登即喜不自胜。昨儿似有地痞探头探脑,实在令人忧心。

安蓉听闻此事,不由沉吟道:“可曾拜访邻里?”

秦姨娘羞涩摇首:“尚且不曾。”

安蓉颔首:“此事交予某罢!”

秦姨娘闻言虽觉再次劳烦恩人,颇有些羞愧。只到底其为女儿家,自小教导贞静典雅,如何能随意走门串户?当下只置办席面予安蓉,却是不肯与其一道用膳。

安蓉心知其担忧男女有别,亦不多言,只迅速用完飧食。见天色尚早,复飞身往街市而去。

琢磨须臾,便予左邻右舍贸棉布各二匹,糖二斤,点心二包。

返身往小院而去,果见有人探头探脑,心中不由一沉。好在左邻右舍多为贫家子弟,受此厚礼,自然满口应下照应之事。

安蓉复聘邻里数人明日前来砌高院墙,方才告辞离去。

两日后,秦姨娘再次眺望那巍峨大山,心中终年积蓄的愁苦倏然消散无迹,心道:总归离了那穷凶极恶的贼窝。想罢,一手挽着菜篮,一手携了棠儿往租赁小院中去。

“娘亲?我等日后可还回门中?”棠儿踌躇道:不知宝儿哥哥可见着书信。以及坏爹爹可无大碍?

“那贼窝,有甚么可惦记的!”秦姨娘徒然冷下脸,偏头认真道:“棠儿,既离了那处,日后可莫再提魔门之事!仔细日后旁人误认我等乃魔门众人,届时打杀了来,娘亲如何护你?”

棠儿不由忆起前些日子门中叔伯血迹斑斑归来,更携有不少叔伯尸骨,头皮便是发麻:“娘亲,棠儿知错!”

秦姨娘温柔颔首:“待得那张郎君下回再来,娘亲定当好生谢过。其亦不喜魔门中人,棠儿可记得莫要提及!否则只怕其心中不满。”

“省得了!”棠儿乖巧道,“娘亲,张哥哥今儿可来?”

“当是不来,其火烧魔门粮仓,只怕今日大战在即,怎的得闲?”秦姨娘抚摸棠儿发顶,“棠儿,可还记得娘亲昨儿所说安家兄姐?日后,若娘亲......不在,棠儿可得好生与兄姐处。”

棠儿懵懂道:“娘亲去何处?”

秦姨娘眺望天际,将至寒冬,天穹一片阴沉。其泪眼朦胧道:“娘亲不往何处,娘亲......回家。”夫君,待得阴间相见,可会嫌弃妾身?

自下山已有七日,山中依旧静悄悄,无一人下山。军中众人莫不泛起嘀咕:这张安此前便涉嫌奸细之事,莫非其此前上山并未烧粮草?只自那日确是见着烨烨火光,丘都督便已命众人将其团团围住,也不当如此!

安蓉亦察觉诸人怀疑神色,只从容请令道:“都督,属下愿再而前往一占。”

丘贺望其沉吟片刻,颔首应允。

入夜,安蓉上得山中,却见魔门灯火通明,诸人井然有序运些物什。其思忖一二,便趁人不备,打晕一人,换其衣裳。

跟随众人步入一山洞,却见其中不少粮草,安蓉不由一怔:魔门门主当真多疑谨慎,这粮秣亦做箇狡兔三窟。此处山洞正于食舍之后,只怕秦姨娘亦不知晓。

安蓉垂首不着痕迹四下一扫,山洞约莫百米大小。其中大大小小粮袋约莫数千,怪道近几日魔门众人无甚动静。

扛起一袋粗粮置于板车之上,安蓉只见洞中只得一人看守,心中便是一动。只因未曾查明其欲将粮草转移至何处,其只得按捺心中焦躁,默然搬运。

安蓉推着板车跟随众人前往一隐蔽山洞,一路记下沿途路线,半晌方至洞中。只见山洞内里机关重重,诸人扛起粮包,避开机关,置于一滑梯之物上,却不知传送至何处。

不见去处,安蓉颇为失望,心中只觉自箇遗漏一二,却一时记不得;只耐心记熟足下机关当行步数。

月上梢头,诸人悉数散去,安蓉方悄然潜入山洞。

众人既于此处将粮草送出,必当有所接应,只不知何人于何地接应。

安蓉细细探索周遭墙壁,却始终不曾见着机关,不由蹙眉。

若机关不在此地,该当于何处?

近来周应只觉极为晦气,先是遭苗煦几人探查,险些败露山下欺凌布衣之事;随后家中遇刺,妻女俱消失不见。

更为忧心者,那唤作‘六耳猕猴’之刺客,似乎为朝廷中人;其火烧粮草之后,山下便为朝廷之人团团围堵。

苗煦近来愈发小心谨慎,许是其察觉甚么,竟命自箇携人先行撤往罗山!如此一来,此前计策却是不得用!邀其吃酒,不曾应下一回,如此一来,下毒之事亦不了了之!也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听闻黄奇黄大王乃是一等一的好手,不若携弟兄从密道下山,投奔了他去。

周应想罢,便提上三两浊酒,往三长老处。

安蓉正于魔门中乱转,只寻不着密道;思及近日京畿大变,圣人继韩家之后,接连拿下李冯两家旁系,更是心浮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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