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凤归巢(1/2)
听闻魔门已破,秦姨娘恍惚步入屋中,半晌垂首低泣:夫君,那人已故......夫君,可会怪妾身当年不可守身?
宅院门外,棠儿咬着糖葫芦,转身口齿不清道:“宝儿,止步。娘亲且候某归家哩!届时其见着你,可就不妙。”
宝儿一身褴褛,身着丧服,默然颔首:“棠儿,某欲往武当山习武。棠儿你多多保重。”
棠儿眨着明眸:“武当?那岂不是坏人?”
宝儿苦笑摇首:“棠儿,魔门......”
宝儿见棠儿纯净的眸子望他,红唇翕动,到底没说下去:“棠儿,日后,某定来寻你!”
棠儿闻言黯然:“娘亲欲送某前往京畿。棠儿不愿与娘亲分离!”
宝儿一怔,慌忙问道:“为何往京畿?”
“娘亲此前说道,洛阳城中棠儿尚有兄姐。命某前去投奔。似乎......似乎是甚么安大将军府上。”棠儿眨巴明眸,磕磕碰碰不解道。
宝儿默默记下‘安大将军’四字,抬手揉她满头青丝,见其菱唇微嘟,这才不舍放下:“棠儿,不论此行能否拜师,日后,某定去寻你!”
“成!可得替某寻些红豆苗!娘亲可喜欢哩!”棠儿粲然一笑,午后斜阳散落发梢,宛若神佛座下仙童。
宝儿嘴角笑靥泛起苦味:“棠儿,时候不早,你且进屋罢!”
棠儿懵懂颔首,转身行了几步,不觉回首,便见其一脸落寞,心头便是一疼。其于怀中取了几两纹银道:“宝儿哥哥,娘亲前些时日予某些许银钱作月钱。你且拿着罢!”
宝儿见其白皙手掌中,静静摊着二两银钱,眸子一红:“棠儿,某怎能......”
棠儿却是打断道:“宝儿哥哥,权当某假银予你罢!你若不收,日后某可不搭理你!”
宝儿只得收下,半晌道:“某日后定当还你!”
棠儿迎着斜阳嬉笑离去,宝儿于门前望着她昏黄背影,怔愣良久。暮色渐沉,倦鸟嘶鸣,宝儿徒然清醒。深深望一眼眼前闭拢门扉,转身离去。
丘贺拔军回襄阳军营,安蓉亦命亲兵携秦姨娘母女一道前往,复买下一二进小院安置二人。因依夕尚于军中,便做一二面具与冉甜二人,将二人带入军中。虽两月已去,安蓉依旧无官无职,冉甜二人只得扮作亲兵。几人心中虽不忿丘贺将安蓉功劳相让于人,却亦无法。
然,安蓉因时常为丘贺通传做事,近来只觉丘贺行事极为诡秘,心下一转,便添几分筹算。
拦下军中往来几只密信飞鸽,只见其上写到:公病重,逝时归京!
安蓉不由拧眉:这公说的是何人?
魏清见安蓉心中烦闷,只觉时机成熟,不由再次不着痕迹提起‘恩人’。
安蓉只听其话里话外,透露明王乃一代贤臣,文韬武略,极为出众,只恨其并非嫡长之语;心中不由惴惴不安:男主果真不当碌碌无为!这朝局,却是愈发混乱!磊郎明载便科举,如今,却是不愿其前往,只求其可避开这纷乱之局!
安蓉心下虽提防,却是应下认主明王之事。
赵奂得一助力,自是喜不自胜,登即命魏清好生扶持。
丘贺再欲将安蓉功劳转予他人之时,却是连遭军中之人阻扰,不由心下不快;兼之朝局不稳,心中因‘主子’欲起事,更是平添几分恼怒,时常无故斥责安蓉。而军中不少人见状,不由同情安蓉几分。
安蓉面上对丘贺恭谨,心下却是记其几笔;何况此前过于心急,乱了章法心性;如今见讨好其无用,索性扒着男主,只求得一二高职,来日为哥哥筹谋一二。本想悄然去信依夕,命其送信家中,让哥哥好生留意丘贺及其提拔之人。然忧心自箇身份泄露,亦或打草惊蛇,只得作罢。
却说安逸当日接着密信,遣死士前来相助,只迟迟寻不着安蓉,不由颇有些焦心。然死士复携乐王谋乱之密信归来,其便愈发早出晚归,与圣人谋事。
因滋事败露,襄阳县令一家亦不敢上报乐王,登即命人一剑刺向佳夕胸口,抛尸乱葬岗后畏罪潜逃。
待得乐王发觉不妙,已为时晚矣。圣人抄了襄阳县衙,怒诛其九族;可怜其家中无辜之人,白白送了性命。
乐王信笺之事,圣人顾及老圣人,命人压下风声,只作不知;只命人暗中监视乐王,复命安逸于军中暗中部署一二。
安逸部署方毕,未过数日,已被圣人招入宫中。
宫闱深深,圣人意味深长望向安逸:“昀宏,乐王不过十六,与秀荣年岁相当。怎的万万不可相配?”
安逸手心捏一把冷汗,上前礼道:“启禀圣人,舍妹顽劣,天生力大,若是日后一朝不慎伤着王爷,这......”却是绞尽脑汁,不知如何推辞。
所幸圣人亦无将其许配乐王之意,威严道:“哦?竟有此事?”
安逸慌忙道:“启禀圣人!确是如此!舍妹天生神力,可持千斤之鼎。实在并非乐王殿下良配。”
圣人眸中愉悦之色掠过:“既如此,寡人便为秀荣另寻良人罢!”
“诺!”安逸满脸灰败,心知怕是其近来为蓉儿寻夫,惹恼了圣人。如今圣人金口玉言,蓉儿的婚事自箇却是再也插不得手。好在蓉儿如今离家未归,纵然往日心头忧虑,如今却是望其晚些归来。好歹俟诸王反叛之后,再且归家!若不然......只怕自箇护其不住。
想罢安逸心中愈发焦虑,只得暗暗下定决心,为安蓉多添置些嫁妆。
乐王自襄阳县令九族俱卒,心惊胆战良久;见圣人似是不知自箇于其中干系,心中复安稳一二。然府中谋士却是连连摇首道:“只怕圣人早已手握重证!否则何至于灭其九族。却不知往日信笺,可落于圣人手中。”
乐王强作镇定道:“信笺之事,矢口否认便是!无凭无证,其如何敢拿本王!何况近日其亦毫无动作,”
谋士却道:“只怕圣人看在老圣人份上。待老圣人......只怕主公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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