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礼(1/2)
南怀鲤在一片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中听得不大真切,怀虚一脸迷醉的笑意,对他举着酒杯:“祝南怀探花前程似锦,平步青云!”说完自顾自地一饮而尽。
“殿下小心,喝醉了。”南怀鲤小心地扶着他,提醒他道,提防隔墙有耳。
怀虚故作醉语:“你是不是早就认出孤来了?”
南怀鲤低首:“太子天人之姿,凡人所不及。”
“哈哈……孤以为你们读书人个个自视清高,居然也有你这样有世俗之人。”
“活在俗世,便就是世俗之人。”
“说得好!孤喜欢!”
怀谷闻得南怀鲤中了探花,欢喜好一阵子,这是一日她来画院请教谢画罗画技。作画要先起粉本,白描一笔都得十分仔细,亦是十分的枯燥。怀谷搁下笔,转转有些酸痛的手腕,趁着休息间隙对锦鸟说:“本宫就知道他才华横溢,王兄肯定不会埋没他的。他得了翰林院编修,接下来就是太子伴读,前途不可限量啊。”
锦鸟闪了闪睫毛,低低说:“那是不是以后就能常在东宫见到他了?日久生情指日可待。”
怀谷随手把手中的一支紫竹狼毫轻轻地扔了过去:“让你多嘴……”
锦鸟轻巧地躲开了:“公主小心,这幅观音图可以是进献给王后的礼佛,容不得不敬!”
坐在对面的谢画罗眼皮不可见地微微颤动一一下,又沉了下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手中的笔亦是十分的沉稳,勾勒出又细又长的线条来。
新科三甲,满城早就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谢画罗虽然身在画院,这样的大事又岂是自己想不听就避得过的。都传言那探花南怀鲤龙章凤姿,玉树临风,唯有天家之女可配。
天家之女,唯怀谷公主一人而已。
画院都传开了,怀谷公主心仪新科探花。
这真是天作之合的良缘。
眼前娇俏的人儿与宫女嬉笑打闹,全然不顾还有他人在场。头饰在晃动中铃铃做响,气得立在不远处的姑姑瞪大了眼睛也不敢出声提醒一声。生怕声音大了惊着了那画帛上的已经隐约可见的观音神像。
母后生辰在即,奇珍异宝王宫并不缺,各地也会绞尽脑汁费尽心思让母后欢心。怀谷虽然贵为公主,却尚未及笄未得汤邑封地,没有什么额外进项,因此怀谷才动了要亲手画一幅观音像进献给母后当生辰贺礼的想法。可她自小不喜作画,画技拙劣,只能央求谢画罗“指点一二”了。为王室作画本就是画院画师的职责所在,谢画罗能被怀谷公主钦点,还能被别人眼红说他运气好。通过考试一级一级升上去太难太慢了,若是能在王室跟前亮相,只要国主一挥手,待诏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从天上落下来砸到自己头上。画院里的人都极羡慕谢画罗在怀谷公主面前混了个脸熟,怀谷公主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说是指点,不如是说代笔。不过怀谷说这都是她心思心意,想来母后也不会介意的。
同样为母后生辰贺礼伤脑筋的还有怀虚,西狐国以孝立国,又是国母大寿,自然要慎重。若是能博个名声,对将来继位只有益处。西狐国现在君权就轻,相权就重,怀虚现在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虽然国主只有他一子,可是宗室里还有诸多适龄的男子可以挑选。怀谷的祖父就是宗室里挑选出来的继位新君,所以对左右丞相既是倚重,又是防备。若是出现新旧交替,二相可掌握着立君的大权。就连父王想让怀虚监国,都被朝臣们说怀虚年纪太小,不宜操之过急过早涉及朝政之事,认真读书才是正道。这分明是在阻断怀虚涉政之路,因此怀虚越是心里明白,越是感觉如履薄冰,事事小心。
西狐国尚黑,因此官职大小就以颜色深浅来定。南怀鲤虽然为探花,授予的官职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只能穿七品以下的绿色官袍。以后再逐渐往上升阶,颜色见此加深,为:七品以上为五品以下蓝袍、五品以上三品以下为青袍、三品以上为黑袍着黑袍便是西狐国士子们的终极梦想。而玄色只有王与太子能穿。
南怀鲤一身绿油油的官袍穿在身上很是得体,此时他正与怀虚站在东宫的槐树下闲聊。现在的天气太阳已有几分热量,树荫下最是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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