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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寂静蝉深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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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掌门。”“参见掌门。”

一身深紫暗纹雪云衣从众弟子面前飘过, 陆蝉声满面淡色地向抱拳行礼的弟子点了点头, 走进了独立于紫云门大殿后方的深阁静室。

此处历来是紫云门掌门练功打坐省身之处,旁人皆不得入内, 阁前守门的弟子见他过来都自觉地行礼退下。

静室的门乃极厚重的石门,唯有功力高深之人能以内力推开,寻常弟子根本打不开。

这样的石门在紫云门此间静室内有七扇,每进一扇其内静室便更幽秘一分, 进到最内里第七扇门后就基本等于与世隔绝了。

紫云门历任掌门能每日进入第七扇门后潜心修行练功的不过寥寥几人。

此刻静室外走远的弟子看着陆蝉声温文淡淡地以掌力推开了第一扇石门, 然后厚重石门在陆蝉声背后合上,随之内里传出第二、三、四……声石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

四扇之后的石门还有没有被打开,静室外的人已经听不清了, 若离得足够近,当能隐约看到地上灰尘仍在隐隐颤动。

一层层石门后,那浑身血污手脚均被锁链挂在墙上的人听见沉闷的石门开合声越来越近, 微不可见地战栗了一下。

陆蝉声站在一扇扇石门前伸手推门的时候面上表情都是极淡的, 冷静自持,温文沉静, 淡雅疏离。

直到站在最后一扇石门前。

他一面伸手去推第七扇石门, 眼中的冷淡、自持、疏离一面悄然褪去。

眼中掺进了一抹亮色, 像自内而外发出的光, 幽幽柔柔的, 却掩藏不住地透露出点兴奋愉悦之情。

于是石门打开时季思深便见了那衣着华丽、纤尘不染的掌门人满面的温柔笑意, 毫不吝啬地对着自己。

墙上索链发出轻微的晃荡声, 季思深本能地抖了一下, 两只幽亮暗沉的眼直直地盯着陆蝉声。

陆蝉声便又看到了他眼中晦暗惊惧之余却始终没有熄灭的那抹精光。

纵使皮开肉绽、满身血污,季思深眼中仍旧很亮,像市井街头腌臜的角落里那些怎么死也死不绝的耗子。

时刻在抢食、在算计、在趋利避害、在想怎么活下去……总之不会甘心安安分分地去死。

最后一扇石门在陆蝉声背后慢慢合上了。

紫云门所有弟子都知道新掌门极为自律,每日酉时到戌时有两三个时辰都会在静室练功,无一日例外。

此时,二人在这幽秘至极的宽阔静室里便一下子与世隔绝了。

陆蝉声还是照旧先从一旁的桌案上倒了杯水端到了季思深面前,喂给他喝。

季思深每天只得他这一顿水和吃食,早已齿干唇裂,就着他递来的水急不可耐地喝光了。

陆蝉声也不说话,单单眼神温柔地用看着条狗的眼神看着他喝完。

他每天都会带点吃食入静室,毕竟练功的时间过长,练完累了吃点东西是很正常的,水就更正常不过了,尤其门规是静室除了掌门人均不可进入,是故这些东西历任掌门人也都是自己带进来。

季思深盯紧了他提在手里的食盒,口中已经在自发地分泌唾液,因饥饿而控制不住地频频舔嘴唇。

“饿了吗?”陆蝉声像个温和的好师兄一样淡淡柔柔地出声问他。

季思深看到他这幅表情又战栗了一下,眼里露出惧色,同时又控制不住地涌出森冷、晦暗和阴毒,没什么犹豫地对他点了头。

陆蝉声看着,便笑着说:“你像一条还没有驯好的野狗。”

季思深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也笑:“师兄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干涩的笑容里带着深深的仇恨和讥讽。

陆蝉声看见他脸上的讽笑,眸中的笑意便难及眼底,脸上笑意淡了开来:“既然是狗,会叫吗?”

季思深脸上讽刺至极的笑更深了:“今天是要我学狗叫才给我饭吃吗?”

陆蝉声思忖着点了点头。

季思深幽亮的眼中既森冷又平常,冷笑了一声,便毫不介意地连连“汪”了好几声。

“这样叫行不行?还是要听小狗叫?像这样……汪呜~或者是野狗?像这样……嗷呜~师兄喜欢哪种狗?说出来,我都叫给你听。”

陆蝉声看着他这副阴冷肆意的模样,便叹了一口气:“是昨天的棘鞭太舒服了吗?”

季思深身上分明抖了一下,咬着牙说:“哪里的话,自从被师兄‘金屋藏娇’,我哪一天不‘舒服’?”

陆蝉声窥见他眼中的惧意,又露出了温温和和的浅笑:“那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玩一玩,今天会让你更舒服。”

季思深眼中的恐惧更甚,十指和身体都抖了一下,垂着眼神紧紧咬牙。

陆蝉声从食盒里端出一大碗浇着些菜汤盖着荷包蛋再几块红烧肉的饭。

季思深看得眼中一亮,饥饿促使他将恐惧暂时抛诸脑后,盯着陆蝉声手中的碗直咽口水。

“想吃吗?”

“想。”

“我先给你洗澡吧,你身上太臭了。”

季思深恨恨道:“我是市井无赖出身嘛,吊着一个多月当然会臭,换成师兄这种书香门第出生的一定吊多久都是香的。”

陆蝉声望见他脸上讽刺的冷笑,刚刚温温和和的淡笑又敛去了:“作为一条狗,你要学会叫得好听,因为一旦叫得难听了,主人是不会喜欢的。”

他说着就把碗端远了。

季思深气得牙龈咬紧,原本风流昳丽的脸此刻遍染汗与血,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几分狰狞。

他闭了嘴。

陆蝉声放下饭碗,扇了扇静室里熏人的血腥味和腌脏味,轻捂了鼻:“想来狗是不会觉得自己臭的,尤其是像你这种在哪都能活的野狗。”

季思深一双幽暗的眼盯着地上梅花点点的血迹,没有再应声。

陆蝉声便走到静室最左侧的书架旁,拿出掌门戒玺放到了墙上所挂一幅古画的凹槽中,然后一手运内力推开书架。

便见偌大的实木书架被推开时,下方一块厚重的青石也在缓缓缩入墙角缝隙里,慢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地穴,有向下的石阶。

石阶那头传来水声,像是有瀑布流水被设计成了这地穴下面的一部分。

季思深被他吊了一个多月,第一次见他打开此间密室的机关暗道。

他不可能带自己从正门进来,季思深便一直猜测此间掌门静室另有通向外面的暗门。只是他身上的伤从未断过,又被索链牢牢挂在墙上,想要搜查也不能。

“野狗闻到外面的气味心动了吗?”

陆蝉声脱下了身上的深紫暗纹雪云衣,细致地挂到了一旁书架上,如此才肯着一袭斜襟长裾走到了季思深面前。

他微微一笑:“可惜你已经有主人了,洗完澡就要回到主人的笼子里。”

季思深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陆蝉声为他解开手腕、脚腕上的镣铐。

因为被挂得太久,季思深手腕、脚腕处都是青紫和淤血,就算没有镣铐恐怕也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难以行动自如。

但即便如此,季思深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在,稳妥起见陆蝉声一定会点住自己周身大穴。

但陆蝉声没有。

失去索链禁锢支撑的季思深瘫软地扑向前方。

陆蝉声站在他面前,伸手接住了他,刺鼻的血腥味、臭味冲入鼻间,陆蝉声拧眉忍着他身上的腌脏味将他抱了起来。

“野狗实在太脏了,要好好洗洗。”

就在陆蝉声将季思深抱起的一瞬间,一股血色冲入季思深脑海,季思深看准他的喉管一口咬了上去。

下时一声惨叫响彻在幽秘的静室内。

陆蝉声一只手抠进他仍未愈合的肩头伤口中,另一只手从后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向后一扯。

陆蝉声温柔地看着他嘴唇发白、满脸冷汗的模样:“好狗是不会咬主人的。”

季思深疼得打颤,两只麻痹刺痛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仅凭陆蝉声的腰力将他抵在墙上才没有摔到地上,有感陆蝉声抠进他伤口中的指尖在他肉里肩骨上刮了刮,更是疼得浑身发抖难抑惨叫。

陆蝉声恋恋不舍地将手指抽出,当着他的面将沾血带肉的手指伸到鼻尖闻了闻,伸舌舔了一下。“野狗的血果然更腥。”

他春风满面的柔声一笑:“不过我不讨厌。”

陆蝉声将瘦得已然能摸到肋骨的季思深抱起,走到书架前拿下一瓶伤药往他肩头伤口上倒了,一阵火灼般的疼意窜入骨髓,季思深又是一声惨叫。

这伤药加了一味药性极烈的朱叶草,虽能快速止血凝痂,但上药时疼痛无比。

“好了别叫了,这药可不易得,你再叫我又忍不住要作弄你了,难得这片刻之间伤口就凝了痂。”陆蝉声伸手抚了抚他肩头刚刚凝起的狰狞疤痕,有点想揭,但想到这伤药确实不易寻,强忍住了。

季思深缩在他怀中簌簌发抖,冷汗浸了一层又一层,强自咬牙不出声。

陆蝉声抱着他往地下暗宫里走。

季思深虚弱之余回头看那碗放在桌案上的饭菜,语声羸弱:“把饭一起端下去好吗?我可以一边洗一边吃。”

陆蝉声温和地笑了笑,脚下却未停:“很快就洗好。”

季思深眼中灰败晦暗至极。

越往地宫里走水流声越响,待到地宫深处便可见三丈见宽的偌大地下泉池,池子一面即是一川瘦长的瀑布,从高处的黑暗中倾泄下来,两边有向外流出的水道,泉池只是瀑布和水流的过场,内里是它们流经的活水。

陆蝉声将季思深身上早已被棘鞭倒刺拉扯成破布挂在身上的衣物都撕了,随手扔在池边,便抱着满身血污、不着一缕的季思深走进了池子里,站在池边。

季思深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细碎没有愈合的伤口,在冰凉的泉水里一浸整个身子又痛又麻,嘴唇马上泛白,控制不住地发抖,周身使不出一点力,完全依托陆蝉声的臂力才不会沉入水里,他眼中显而易见地露出恐惧,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臂攥紧陆蝉声的衣袖。

因为双臂麻痹无力,即使攥得很紧也没什么力道。

陆蝉声看着他身上的血污被水流冲走,露出了大大小小的鞭痕刀疤烛烧印迹,布满全身。

他伸手抚了抚那些伤口,像欣赏杰作一样欣赏了一会儿。

他手指抚到的地方都是伤口所在,被他反复摩挲又渗出了血,季思深在冰冷的池水中疼得一颤一颤。

他左手筋脉被江回楼挑断,本来就半废,左肩又被江回楼以剑钉过,没有及时治疗,整个左臂基本已经废了,此刻单凭右臂倔强地攥着陆蝉声的衣袖。

他见陆蝉声越抚越用力,预感不祥,心如擂鼓地开始恐惧害怕。

果然片刻之后陆蝉声伸一只手到他腹下将他的身体托出了水面,另一只手从泉池边抓来了什么,往他身上洒。

钻心的疼意顿时蚀骨一样爬满了后背,季思深禁不住再度惨叫出声,攥在陆蝉声衣袖上的手抽搐一样紧了一下,之后完全脱了力。

陆蝉声一手捞着他另一只手把池边原本放着就用来洗澡的盐往他水面外的伤口上搓了搓。

“忍一忍,虽然有点疼,但能把你洗得更干净。”

季思深疼得拼命挣扎,想把身体浸到水里冲掉伤口上的盐,只是由于太虚弱,完全无法脱离陆蝉声的掌控。

陆蝉声看着他发抖、挣扎、惨叫,眸中越笑越温柔。

季思深挣扎不出他的桎梏,反而勾得他更加用力地拿手搓他的伤口。

片刻之后,季思深强忍着安静下来。

果然陆蝉声见他不再叫疼和挣扎,知道他已经适应了这突如奇来的刺激性疼痛,便笑了笑放开了他,随他沉进了池水中。

季思深感受到水流打在身上的冲击感,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被冰冷的流水带走了大半,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同时眼里的阴毒和恨意也更深。

他在水下整理好了表情,刚要把头脸抬出水面,头上便猛地压下了陆蝉声一只手。

“你的头发很脏,多在水里冲一冲。”

季思深一口水呛进肺里,拼命甩动长发挣扎,陆蝉声却牢牢压着他不让他抬起头。

不知道呛了多少水之后,季思深挣扎都微弱了,陆蝉声才抓着他的头发一把把人揪起,然后以掌力按在他胸口慢慢帮他把咳进去的水排出来。

排了数次之后季思深才从昏昏沉沉中转醒过来,一脸虚弱苍白地看了陆蝉声一眼,慢慢道了三个字:“我饿了。”

陆蝉声眸中很亮,脸上笑意很是开怀,把他抱进怀中怜惜地抚着发。

“你就是这点最好,让我很是喜欢,无论怎样都想活,不肯死。只要有这一个优点,其他都不重要。你就是最好的狗,是我最想要的。”

季思深无力地趴在他怀中,虚弱地笑了下。

你还没死在我手里,我怎么能死?

季思深有气无力地“汪”了一声。

陆蝉声当即一笑,笑声十分愉悦,举止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头便道:“好狗儿,再用皂角洗一遍身子就带你去吃饭。”语声也是愉悦而轻快的。

说罢就捡起泉池边的皂角——此处地宫原本就是予掌门人练功后过来洗浴的——开始在季思深发上、身上涂搓。

季思深身上刚被盐蛰过的伤口又被皂角一搓,再一次疼得发抖,但他忍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叫疼,配合着陆蝉声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干净。

之后再被陆蝉声从池水中抱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软得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二人回到静室,里面的血腥味和腌脏味已经被地宫里对流的风吹散了,便连角落里盖紧放着的屎尿盆里隐隐透出来的腌臜味都淡得几乎不闻。

如此强劲的对流风……季思深眼中一暗。

这下面一定有对通向外的出口,且不小。

陆蝉声把他抱了放在静室中的软垫上,端来已经放凉的饭菜用内力热了热,极细致体贴地给他喂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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