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学习没跟上(1/2)
“熙儿果真是这么说的?”裴正寰听罢夫人所讲,一时瞠目结舌。</p>
孩子受了这般委屈,最怕他隐忍不发,如今主动要爹娘替他出气,孙氏心里反倒踏实了一些,“千真万确,你快些想法儿将那六皇子弄来给我儿出气。”</p>
裴正寰哭笑不得,“真是胡闹,君臣有别,我纵是宰相,也没有将皇子弄到家里来出气的道理。”</p>
“那我儿这委屈便白受了不成?”</p>
“夫人,若要出气,法子多得是,我裴家要想整治他,随便捉个错处,一封奏表呈上去,你要将他贬为庶人也好,流放边疆也罢,时机到了,皆非难事,何必如此?”</p>
孙氏轻叹一声,眼中含泪,面上哀戚,“也不知我这个做娘的造了什么孽,事事都报应在三儿身上,我这心里近来总是七上八下,方才见了三儿,更觉不安,你等在朝堂上如何对待六皇子,我一个妇人不敢置喙,可三儿只是心里憋得慌,想出口气罢了,你便下个拜帖,全当请六皇子过府做客,他若能与我儿赔个不是,你跟景灏往后也莫在陛下面前为难他,若此子果真不通人情,往后的事情,便往后再说,如此还不成么?”</p>
眉如墨画,鬓若堆鸦,一双奕奕星眸明光浮泛,大清早七尺昂藏,偏学那醉玉颓山,垮肩松背,一身疏懒。</p>
老太医瞧着面前拱着腰身趴在桌沿上,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小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叫六殿下来陪我老头子用顿早膳,竟如此这般不情愿?”</p>
慕容胤哪里是不情愿,只是老爷子大清早叫他过府,原以为是那人的病有了什么进展,可谁知老人家却絮絮叨叨跟他拉了一早的家常,最后还感慨什么,天道无常,生死有命,灵药多是传说,不过医者为宽患者之心,患者拾来自欺欺人的谎话,扯东到西,说得他一头雾水,“伏老请我吃早膳,自然欢喜都来不及,我只是惦记我的好哥哥了。”</p>
老爷子嘴角一抽,“你不是刚刚才从人院子里出来?”</p>
慕容胤怏怏叹息,“可我想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与他在一起,可怜见的,我竟连茂竹都不如,茂竹还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跟前,我却只能偷偷摸摸跑去与他说会儿话,岂止是连茂竹都不如,简直连他院子里的花草萤虫,桌椅砖瓦都不如。”</p>
老爷子只觉牙都要叫这小子酸掉了,然一想起三儿的殷殷嘱托,方才提起的笑容又不知不觉僵在嘴角,他故作生气,出声斥责道,“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似你这般儿女情长,能有甚么出息?”</p>
慕容胤伸手够到桌上的茶壶,给老人家添了半盏茶,“您老指望我有哪门子出息?”</p>
老太医不过随口一说,他还真能指望这小子有什么大出息不成,文不成,武不就,指点江山不行,继承皇位又没戏,“我老头子实不明白,你倒是瞧上三郎哪一点,他又是瞧上你哪一点了?”</p>
“我怎晓得他瞧上我哪点了,兴许是我的美貌也说不准。”他顺嘴一说,与人开起玩笑来。</p>
老爷子叫茶水呛了一下,便是美貌,三儿也得瞧得见才是,胡诌乱扯,也亏他说得出口。</p>
慕容胤想了想,眼中显出茫然,茫然过后,又生出笑意,许多模糊的记忆好似一路匆忙行进中遗失的物件,如今又在不经意间转回来路时,被他一一拾起,“他少时可极是惹人厌的,总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与他说话,他不理会,我送他东西,他叫人扔出来,我一片好心,他当成驴肝肺,那天也是这般冰雪时节,我又翻院墙溜进去看他,可墙上太滑,我年纪又小,一跟头栽得极是狼狈,可他不单半句好话都没有,还冷言冷语,骂我蠢笨,我恼得不行,当即便发誓再也不去找他了,可等我第二天从院子外路过时,却无意间发现墙里架着一座梯子……自那以后,我便知晓,相府的裴景熙是世上最口是心非的人,再往后我便晓得了,他说烦我,便是爱我,他说不肯见我,便是巴不得我天天跑去,我不晓得看上他哪一点,只知道我若半途而废,定然令他难过,他若难过,我便心如刀绞。”</p>
老太医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三儿同我讲,你一心要去蛮荒之地,寻找灵药,可有此事?”</p>
慕容胤没什么好隐瞒,“待裴家妥善处理张榜召来的那些江湖中人,找到可用之人,我再动身。”</p>
老人家原本想说,你莫去了,灵药都是无稽之谈,况且三儿的事,也非药石可医,可开口时却已是另一番良苦用心的言语,“莫要如此心急,待到春夏之际再去不迟,落花时节,正好远行。”</p>
慕容胤想说,他又不是去游玩,怎还赶什么时节,可老太医这般说,定是那人授意,他怔愣一瞬,忽而心有所感,“伏老,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他哪里不好了?”</p>
老太医倏得将脸一虎,“年关之内,胡言乱语甚么,你小子莫非是在质疑老头子的医术?”</p>
慕容胤叫人训斥一通,也觉自己多心,老人家无论人品还是医术,他理当深信不疑。</p>
从绿柳巷出来,他正要往京兆府探探城外丢失的孩子是否已经找回,案子又是否已经水落石出,谁知未行几步,却叫迎面而来的伙计给扑了个正着,“六殿下,可叫我寻着了,我家公子正找你呢!”</p>
慕容胤面露诧异,“齐业?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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