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1/2)
东宫的陈设与郑旦想象中应当有的样子大相径庭。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郑旦与这位太子殿下的接触都算不得太多,更毋论亲自到他寝殿之中。
整个东宫的装饰摆设,都不大像是一个太子所居的地方,反而有些像是闺阁女子住着的地方,似乎在这里住着的人是君后,而非吴国的太子殿下。寝殿的最里面,是被重重纱幔覆盖住的床榻,只在床脚的地方被掀起了一个角用以通风。
看到两人到来,原本伺候着的婢子连忙向两人行礼,却在没发出声音前先被夫差挥手拦下,沉声问道,“你们不是派人传消息过来说他醒了?”
可如今床幔之中的人却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深长,似乎没听见夫差的话一般。郑旦用余光往那边小心地瞅过去,床幔里半点动静都不曾有,如果不是身体还在轻微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辞别了这世间。
婢子闻言连忙欠身答道,“太子殿下的确是在先前醒过一段时间,现下只是乏了,又睡了下去。”
“如此,”夫差点点头示意听见了她的话,走两步走到太子友的榻边坐下,转头去看他,“怎么这样能睡。”
先前医师只说了,他随时便可醒来,但这却过了两三天还没有什么动静。太子友这番病的蹊跷,饶是人的心再大,也不由得生出一些不好的猜测出来。
夫差先前只是面上不急,太子友迟迟不醒却让他不由得慌张。是以太子友先前醒来的消息一到,夫差便急匆匆地去找到郑旦要来看望太子友。
只是方才醒转的消息才传来,如今他却又陷入了昏睡。他的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异样,“今天可又再次请过医师?”
那婢子忙回道,“先前已经请过了,医师说太子并没什么大事。”
“如此”,夫差似乎是将她的话听进去,却仍然紧锁着眉头,“既如此他怎么还这副模样?”
“太子殿下应当只是乏了,要暂且休息一会儿,”婢子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回他。
这回答倒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夫差没再言语,只是稍稍又靠近了床头一些。
这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孩子匀长的呼吸声虽然不重,却仍然能被人听见。许是因为没人说话,这会儿安静得过分,夫差竟莫名生出一种安稳之感。
只是这份安稳并没持续多久,外面来人的禀报声响便打破了处于几人之间的宁静。
夫差对此黯然不太满意,转过头去以一种奇异且带有些许愠怒的眼神看着来人,“你这禀报来得倒是巧。”
他的不悦虽不明显,却还是被郑旦察觉。郑旦看着这样的夫差,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此时的他有些像是赌气的孩童一般的想法。这样想着,郑旦已经不自觉地将规劝的话语说出了口,“下人来禀报事物,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何谈巧不巧。”
或许是夫差给郑旦的,甚至在自己的亲生儿子与她之间选择了她的纵容让她有了说出这样的话的底气,郑旦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些轻车熟路,且似乎笃定了夫差一定会听她的话一般。
果不其然,在郑旦平静的眼神之下,夫差如同被她击败一般,本来提起的气缓缓松了下去。夫差长舒一口气,看向说话的人,“说吧。”
这两字说完,像是仍有意难平一般,语气稍显冷淡地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话,“你要仔细想好,倘若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那么后果你应当知道。”
来传报的宫人听见这句话先不自觉地自己抖了抖,但还是强撑着说了自己的话,“伍员大夫正在外面等着陛下。”
哦。郑旦听了出来,又是伍子胥同夫差有话要说了。从前世到今世,夫差似乎一直不大喜欢伍子胥。正当她以为夫差要勃然大怒,直接拒了的时候,夫差却有些出人意料地做出了与她想象之中不同的回答。
“唔,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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