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1/2)
在这静寂的夜里,前方横亘的秃山只有一个黑魆魆的剪影。若还要往前走,那么便只有上山的路了。但这座山的山坡并不平缓,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划掉了这一选项。
两人在这座孤山面前久久无言,好一阵子,郑旦才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既然这样,不如往回走吧。”
夫差含糊地应一声“唔”,却是没调转马头,反倒是翻身下马,站在地上朝着郑旦伸手,“你记得来时的路?”
郑旦一怔,仿佛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一般。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一般,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大王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夫差阴着脸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这下郑旦是真的忍不住想笑的欲望了,可她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没笑出来,“那么大王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她问夫差应当怎么办,便是自己也没有办法的意思了。但夫差方才那番动作,看上去也不大像是有什么办法的样子,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应当如何才好。
好一阵子,夫差才朝着郑旦伸手过来,虽然仍然有些郁结,却还是尽力摆出一副温和模样,“你先下来吧。”
郑旦连忙趁着夫差的手下了马。方才夫差策马疾驰的时候,其实她跟着是有些吃力的,却因为觉出了夫差不对的情绪,便没说出口来。现今有了机会不待在马上,自然是求之不得。
夫差只觉伸出的手一重,郑旦便就着他的手,从马上径直跳了下来。夫差方要松手,只听得郑旦惊呼一声;夫差本来要收回的手连忙又稳住了,往前一步,语气里带些急切,“你怎么了?”
郑旦好一阵子没说话,像是强忍着疼痛一般。好一阵子,才勉强地挤出两个字来,“妾没事。”
“倘果真没事,”夫差的脸色又有些不好,抓着她的手都不由得一紧,“方才叫成那样算什么?”
郑旦却还是有强撑之意,“妾真的没事。”
听见她这五个字,夫差一时间气急,再说话的时候简直是摇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了,“那就别这么紧地抓着寡人的手。”
才这几句话的时间,郑旦不觉,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握着夫差的手已经是冷汗涔涔。但她又不好真的说出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还要硬撑着回答时候,夫差却已经跨前一步,摸着她的另一只手,触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的中裤已然是被摩擦得不成模样,成了一缕一缕的;而这一缕一缕的丝帛附近,则是一大片湿漉漉的模样。夫差一摸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该笑,刻意板着脸明知故问,“你这是怎么了?”
既是已经被夫差察觉,郑旦便也不好再掩饰下去,把夫差的手从裙|底扯了出来,“大王何苦明知故问。”
自然是因为她久不在马上,穿着这样根本算不上多厚的精细绸缎,又跟着夫差疾驰这么久,两股被蹭成这般光景。
既然是开口问了,夫差又怎么能不知道她是皮肉细嫩吃了身|下骏马的亏。夫差只想着她纵马跟着自己半分没落下,却不想她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好笑的心情不由得占了上风,出言都不免有些无奈之感,“你啊,怎么偏是半句软话都不会说。”
这话让郑旦一时有些恍惚。夫差这样带些宠溺又带些心疼的模样实在少见——算上前世今生,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第一次。但这恍惚也只持续了一瞬,郑旦便及时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看着夫差此刻表情,一时不知道应当如何作答。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在夫差心里落了个“半句软话都不会说”的印象。
因着许久没经历过的过度疼痛,郑旦实在是没办法刻意营造出夫差喜欢的那种模样,不由有些呲牙咧嘴:而她还落了个自己都不大认可的评价,这两者加在一起,实在是太过难熬,“先前大王还总说妾嘴甜,现今不知道妾又说错了那句话,便又成了个半句软话都不会说的了。”
被她这样猝不及防地噎了一句,夫差愣怔了一下,一句不经过脑子的话像是被压在他的喉间已久,趁着没有把守便乍然一下跳了出来,“你嘴甜的时候说的都是假话。”
这句话冒出来,让夫差都被自己说的这句话惊住,它未免太不合时宜。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夫差连忙用后面的话接上,好让郑旦来不及细想他先前所说,“你既是不擅骑马,怎么不同我说清楚?”
这个问话让郑旦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以为不擅骑马又不是全然不会,而夫差即使带着她,也不至于像同他人比拼骑术那样卖力。谁能想到他偏这样卖力得可以,仿佛她是战场上同他一起逃命的兵卒,而非一个女子。
以她的地位,又怎么能对夫差要求太多。
想了许久,郑旦才闷闷地挤出一句话,听起来便不是太开心的模样,“妾只是不擅长,又不是不会。”
“这样,”夫差听见她这样的回答不怒反笑,在她胳臂上轻轻拍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你了?”
郑旦还要细想,却已经被夫差拦腰抱起来,“走吧。”
“那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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