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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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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疾驰太快,又因着夫差与人的缠斗,根本顾不上那匹疯马牵引着车去往何方。是以一阵晕眩过后,郑旦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的视线恢复之后,郑旦才抬起头往旁边看过去,夫差仍然没起身,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躺在并不平坦的地上,呵呵低笑两声,“你这动作倒是出其不意。”

已经又被拖了好一段路的马车车厢终于是不堪重负,与前面仍在肆意疯跑的马从中断裂开来,毫无预兆地冲进了一侧的湖水之中,“吱呀”一声响,伴随着“咕嘟咕嘟”几声,摇摇晃晃地沉入了水中。车厢中的人一时不及反应,跟着一同沉了下去。

“妾自觉斗不过刺客,”郑旦晃了晃脑袋定住视线,连忙起身去扶夫差,“只能剑走偏锋求条生路了。”

一个在剧烈疼痛之中的人是不会保有多少理智的,更何况是一匹马。它前行的时候并无目的性,且是这样激烈的奔跑,所以适才马车被拖行的速度并不慢,这跌跌撞撞中无意便让蜷在马车角落的郑旦透过马车的车窗,看见外面的情形。

这疯马拖着马车厢疯跑,一面躲着一路崎岖,一面被接连而来的刺客紧紧相逼,竟是越走越偏,到郑旦朝外面偷瞄时候,竟是在一个大湖的一侧,仿佛一不留神便会冲进去一般。

郑旦并非不知道倘若这样僵持下去,马车迟早沉入水中,灌进车厢中的水会使人难以逃离。但她却蜷在车厢角落久久没有动作。这并非是因为突然遇袭使她惊恐,而是她已经知道了,来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这些刺客显然刻意伪装隐藏过身份,但郑旦的父亲是一个铸匠,她自然认得出来,这行人手中的武器,是越国军队才能够特有的。

是越王忍不住派人动手,想要直接除掉夫差。

自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能忍小事者方成大谋,可嘴上说起来容易,真的做起来却再难不过。越王能忍得了吴王夫差的三年欺辱,却未必真的能如同前世一般等上二十年之久。说到底大家都不过是一届凡人,若能事事都按着对的路去走,那么还要人做什么呢。

前生夫差并未这样大张旗鼓地前往越国过,是以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今世既然已经有所不同,那么越国人有了与前世不同的动作也情有可原。或许越王心中也有怨愤,哪怕前世能够卧薪尝胆十余年,忍辱负重蒙蔽夫差的视线,但他未必不曾想过,直接动手除掉夫差。

只是那时候前世的时候越王并没有机会,如今夫差带着越国亲自进献的美人前往越国,无疑便是树了个靶子。倘若一击得中,太子友尚小,而吴国朝堂之中臣属又各有派别,那么根本不必去等二十年之久。这样的机会,哪怕是她这么一个不懂政事的人,也能辨析清楚。

是以她在辨认出来人身份的同时便选择佯装害怕,瑟瑟发抖地蜷到一边,未尝不是存了给这些刺客行方便的意思——她知道这样做才是对的。夫差死在二十多年后还是现在,实际上根本没有太多差别,甚至能免去节外生枝,让前世她所见的结局不是一个极大的可能,而是一个定局。

可谁让夫差哪怕是在那样危急的时候,还是抽出时间看了她一眼,定定地。纵使这一眼并不是非常快,她也无暇分辨这一眼里究竟有多少内容。只是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夫差推了下去。

随后她也从马车里顺势跳了下去。

那时候她甚至在想,倘若她们所在不是湖边,而是高山断崖之上,那么一同死在这里也无何不可。该死去的人如越王所愿死去,她也能如同前世一般不辜负自己,甚至这次离去,都能离他那样近——而死士也死得其所,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但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她恐怕并不舍得死去,也不舍得让夫差死去。这想法的转换几乎实在顷刻之间,她都来不及想通她为什么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或许是现在离开这个世间与二十多年后离开这个世间终究还是有所不同,她无法接受夫差此刻便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什么都像她前生所见那样,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郑旦这边胡思乱想一通,夫差却并不能察觉她此时混乱又多少显些不堪的情绪,将手搭在她手上后,往湖边看一眼,便看见湖面上有了动静,像是有什么凫水想要露出头来呼吸。夫差眸光一寒,身随意动将袖中的东西甩了过去。

湖面顿时有浅赤色丝丝缕缕漫开,夫差环顾四周没再见有人过来,才拽了一把郑旦的手,示意她扶自己起来,“让你受惊了。”

竟是丝毫不提郑旦先前的表现,似乎他根本没看出来,她那样明显的态度一般。郑旦一时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应答,神色复杂地盯着夫差溅了些血迹的脸,终于还是从怀中摸出一方帕子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拭了一把,“大王没事便好。”

心照不宣地当作没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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