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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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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施阿伯的问询,郑旦才想起应当同他介绍一下方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不动声色的夫差。话到嘴边却又犯了难:夫差的身份,同施阿伯并不能一五一十地说,但要随口给夫差便安插个身份,却又不大可能。何况施阿伯已经知道自己同西施一同去往国都,如今却又和一个陌生人在这里,无论怎样说辞,都有些难圆回来。

郑旦额角瞬间便渗出汗来,眼神飘忽地往夫差身上瞥了一次又一次,只盼夫差能察觉她的难处,主动开口。却没想到夫差却似没看见她这动作似的,眼皮稍稍往下耷了些,只盯着他脚尖前面些的一块地,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

她再看向施阿伯,施阿伯则对她投以一个疑惑的眼神,仿佛没看见她现在的为难模样一般。还是夫差如梦初醒般,在郑旦手上不动声色地捏了一把,貌似十分主动地回答她面前“施阿伯”的话,“我是郑儿的夫君。”

却是没多说两句,自爆名姓。

“郑丫头的……夫君?”施阿伯眼中闪过一瞬怀疑,心中便有了打算。

他在上回回乡时候,得知的消息是郑家的丫头与自家的丫头都被都城那边的人接走了。美丽的女子便如同赏心悦目的花瓶,虽然没什么用处,放一两个在宅中却总归有些面子。他早已既然是都城那边接走的,她们哪怕不是成了王孙贵族手中的花儿,也会是高门权贵家中的摆设。

而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这里,怎么都带着些耐人寻味的意味在里头。这样想着,施阿伯又抬眼往郑旦身后站着的男子身上看了一眼,直觉此人并不是与自己这些平头草民一样的人,于是说话间不自觉都带了些小心翼翼的慎重,远没了方才试探郑旦时候的随意,“如此。”

施阿伯这态度的变化自然被夫差收入了眼中。但他也并未对此变化放在心上,只是听见施阿伯这两个字时候,才稍稍抬了抬眼睛,“我们因着迷路才到的这里,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施阿伯有些意外地看郑旦一眼,才又往夫差身上看了一眼,只是只这一眼也被夫差身上的威严压得都不敢仔细,“这里是槜李西南属,再往前些有个小村子。”

“如此,”夫差简单两字示意自己已经明白,有意无意地又多嘴问了一句,刻意地省去了“施”氏,亲近地喊声阿伯,“阿伯应当是越国人,怎么却到吴国来行商了?”

“行商的人哪有那么多国界分别,除了刀币帛贝换着的时候麻烦,其它时候,都是拿钱生钱的营生,吴国越国有什么区别。我这不是才在吴国做过一趟生意,眼见着年关已过,虽然错过了,但好歹要回家里看一看的。”

他这话问的轻易,施阿伯也答得轻易,仿佛是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夫差心中却早已经有了计较: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恐怕除了两国边界附近再无其它。但但凡两国交界,素来是互不侵犯的,便应当各自有镇守的军队两相对峙。他们自出姑苏后,算着时候,也该是到这地方了。

他先前揣测他们已经到了越国境内,而今再想,他们先前尚未见过戍守在边境线上的将士。他先前只当做是被自己忽略了,如今再想……他们是否真的已经走出吴国到了越国也未可知。

先前夫差只觉得无论怎样想,都应该是在越国境内更合适一些——却没想过,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因为倘若他们尚未出吴国国境便遇刺,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无论是吴国里心怀叵测的人,还是越国按捺不住的人,都应当觉得,哪怕是要他死,也是死在越国的地界更好一些。

但如若这其中有什么他不曾想到的关节,他的揣测便可全数被推翻了事。

比如说,如今站在他面前,被郑旦称作“施阿伯”的中年男子。听他们相遇以来屈指可数的几句对话,夫差便能轻易猜到他的身份是西施的父亲。

——也是他前世里,在死后无趣又漫长的岁月里,想过的无数个问题之一的答案。

自周朝式微以来,各诸侯国改革农耕,这时候明明是靠天吃饭的好时候,却偏偏有这么一个人,不肯耕田,反倒是带着并没太多的钱财各国游历,积下一份家财。当时在他坟前同两个土包絮絮叨叨的人大抵是没想到这个人究竟有何特殊,夫差能重活一次以后本来也不大能想这个人与他的事迹。

却偏偏是叫他们遇上了。而遇上以后,夫差便能极其轻易地将这个人,与他印象中的另一个人串联到一起——

范蠡。

在前世的郑旦口中,范蠡最后的结局不过一句辞官回乡,摇身一变便成了富甲天下的富商陶朱公。她恐怕没想到隔行如隔山,依范蠡的谋算,要获得浩浩家财不会太难,却也难免因着不熟悉而走歪了路,怎么能如同神仙术数一般,说变就变。

除非,在他迈入这道门的伊始,便有人引领着,再加上范蠡自身的聪明才干,这泼天富贵来得便格外容易。

而倘若这个人是西施的父亲,便给了他一个可以说得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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