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2)
天色微暗,云四方才起启程。
越看云鹰越觉得满意,嘴里啃着馒头,噙着几分下不去的笑意。
不管是谁走丢的也好,或是故意砸过来的也罢,这鹰他是决计不会还回去的。
越往北风沙越大,随便一阵风,都能带起尘沙飞扬,“呸呸!”吐了两口,便能吐出几粒细沙。
元国北境只有一座比较古老的城池,遥城。
去鬼城的必经之地,云四方打开了羊皮卷,细细推敲了下去遥城的路。
除了官道,找不到别的捷径。他不仅爱走夜路,还爱走小路。
正一脸悻然,就听见云鹰在高空发出振聋发聩的嘶吼声,像是对故地的怀念般,回荡在断层的山谷间,高亢的嘶鸣直破长空,似带着几分哀泣。
云四方凝神盯着那抹赤影,它对沙漠的反应很特别。
山谷荒草稀疏,唯独月色深浓,处处都透着股荒凉。
不仅云四方不大适应,身下的马也行走地有些艰难,步履维艰地和脚下的沙石摩擦抗争,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唯有云鹰不知疲倦地翱翔,半晌才落在马头上,惊得马呼啦甩耳,猛然朝前疾驰。
云四方也猝不及防,差点被颠下马背,被鹫鹰及时咬住了衣摆。
霎时脸就白了,等马不疾不徐,气得一把扯回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连我都敢算计!”
拉紧了缰绳就和站在马背上的鹰四目对峙,像是在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可不就是儿子嘛,自己惨兮兮地啃馒头,却给它吃大鱼大肉的伺候。
“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嗯?”云四方提过它的后颈,也不管它全身冰凉,就托在了怀里。
瞪了几眼之后,漆黑的鹰眼完全浸润了夜色,眨了眨有些木讷地叫了两声:“咕咕。”
这会儿倒知道卖乖了?
它现在突然乖巧,云四方终究不忍心责怪它,隔着衣衫把它圈住,巨大的一团。
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吃肉吃多了,怎么这么胖?”
“咕咕。”
云鹰顺势乖乖叫了两声,云四方摸着它的肚子,觉得有些肥厚,想起它先前吞了那么多的精魄,讪讪地收回手。
看得出来,它本质上还是凶猛的,这幅乖巧的模样只是假象。
还会两种面孔,真是个有灵气的!
“去吧。”云四方托起它,悻悻道:“你太胖了。”抱不动。
放飞了云鹰,他下马盘坐在地,掏出他许久没有翻阅的书卷。
准确来说,是陆弥独家撰写的道法手札,世间绝无仅有。
上面写得画得都是陆弥潜心钻研的道法论解,还有很多特殊的锁灵结印,每每翻阅云四方心里便对陆弥又多了一分崇敬,合上之后就会消失于无形。
翻到结印篇,研读片刻,便沉下心紧闭双目,识海一片宁静。整个人像是坐在了水中,通身被浸润感涌遍,不由凝神聚气,伸出单手剑指虚空游移,每划一道就是一道白光。阵法颇费心力,十几下之后,他额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刚要接着动作,靑灼倏然一亮,他眼皮微动,还未成形的结印颓然消失。
“出来吧!”青灼之下,鬼魂无所遁形。
闻言身形飘动,周花生从后面闪身出来:“是我。”
“你不是去做生意了吗?”云四方停了下来抱着手臂,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艳鬼换了身衣裳,一身月牙白的袍子,更衬的脸色跟鬼一样。
云四方摇头失笑,眼前这人原本就是鬼。
“别提了,现在京都全都是如你这般装扮的道士。”虽不是很厉害,却都很烦人。
周花生惨白的脸,在光下有些可怖,带着揶揄的神色地盯着他:“你云四方的大名,在京都可是人人皆知。”
“他们怎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
“那你来做什么?”
“游山玩水……”
举目四望,这里还真没见到过高山流水,云四方挑眉反讽:“好雅兴,不过你好像来错地方了……”
这里只有荒草丛和漫天黄沙,唯一能入眼的就只有那只遨游天际地雄鹰了。
周花生无视他的轻嘲,一袅青烟倏然钻到他头上的骨簪上,云四方听到有些沉闷的声音道:“说实话……我是被人盯上了。”
嘴角顿时抽了抽,“那你还来祸害我?”
“我这是相信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凭什么保护你!
不等云四方反驳,艳鬼已经催动了马,又是猝不及防地狂奔,云四方捂着口鼻挡住风沙,顿时气得想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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