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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竹深(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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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苑,西侧苑。

双玳看着面前的美人苦着脸来回扒拉花枝子的郁闷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娘娘,您有玩儿花的时间,不如回去多给皇上写几封信。”

殷拂卿一个激灵,也不说话,只抿了唇,一双眼皮蔫儿了一样地耷拉着,如此模样叫人看了实在忍不住心生同情。

双玳干脆不看,翻了个白眼看天,无奈道:“秦总管今早刚嘱咐奴婢,说让好好看着娘娘,别老纵着娘娘到处乱跑,直到昨个儿晚上,您离皇上给您规定的信的数目,还差十七封没写呢。”

殷拂卿揪着花瓣往一旁挪了一步,双玳及时发现,也进了一步,而后继续看天:“娘娘,奴婢真的很纵着您了,还让您从乾曜宫跑出来,奴婢好怕皇上回来后扒了奴婢的皮哦,娘娘能不能多为奴婢想想。”

“……双玳,这种东西,真的不是想写便能写出来的。”殷拂卿苦笑着道,“他这一去按两个月算,每日三封,共是一百八十封,内容还要各不相同。我本不善文辞,能写出一半给他,已然才思枯竭了。”

双玳眨着眼看向她:“皇上不是说,您只表达出对他的思念就行了,不要求沉博绝丽的。”

殷拂卿咬着内唇,皱眉道:“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如何能对他表示出一百八十种思念来。”

双玳眯着眼睛“呵呵”一笑:“娘娘,这话您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儿说去罢,奴婢可不懂,奴婢只知道现下必须带您回去了。”

殷拂卿吓得一颤,后退了两步,一双杏眸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玳,你怎么了?”怎么能帮着他欺负我?

双玳叹了口气,合眼道:“娘娘,皇上是为您好,只要合宫人人都知娘娘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可以日夜留在乾曜宫的,就没人敢说您什么,更不会有人得着机会害您。皇上如今不在宫里,最惦记的就是您的安危,您可让皇上省点心罢,乖乖跟奴婢回去,乾曜宫那么大,到处都是皇上的气息,还留不住娘娘您么。”

“他胡闹,你们怎么都跟着他胡闹。”殷拂卿的脸色有些僵硬,“正宫岂是小小妃嫔可以擅居的,传出去了会有多少人说他儿戏。”

双玳刚要开口,她又打断道:“你们都太紧张了,哪里就有那么多人想害我了。八公草木,自己难受也便罢了,还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听主子的语气真的是少有的严肃,双玳头一垂,不说话了,只是暗叹,主子这样单纯都是让皇上给惯出来的。昭和元年立后风波正盛的那段时日,不算三餐,就连普普通通的一盏汤饮里都被下了钩吻毒;沐浴后要用的涂身沐发的香露被换成了化尸水,梳发的篦子尖端涂了毒箭木汁,一串红玉髓珠子里都藏有砒石。若不是皇上早有预料,暗地里换了一群又一群人将昭华宫里里外外全部清了个遍,她这以为没那么多人想害她的主子早就成了地下枯骨。

便是这几年,也总有暗下黑手的人,最喜欢在主子常用的两件东西里下相互反应的毒。最险诈的是在夏日,因天气炎热而没有胃口的时候,说不准哪顿餐哪道菜就不愿吃了,若是刚巧被分别下了毒,那即便是中了也是死无对证的。

那些人明面上动不了主子分毫,自然只能使这些阴毒手段,若非皇上派人保护得周到,又不许任何知情的人告诉主子,这么多年过去,哪里还有这么天真善良的主子存在呢。皇上不让说,她们只能缄口不言,为他守住这个仍活在一切纯白与美好之中的娘娘。

见双玳久久不说话,殷拂卿顿觉自己有些过了,怎能将气撒在她身上。虽然也不是气,只是不解又无奈常宿对她密不透风的保护。宫中的确有的是不喜欢她的人,可她家中无势、又无子女,已然失去了登上后位的资格,那些人何必非要伤她。

她叹了口气,看着对面似乎可怜兮兮的小丫鬟柔声道:“好了,我们回宫罢。”

双玳突然抬头,眼睛一亮:“娘娘是回乾曜宫么?”

见她一眨一眨地闪着星辰的双眼,殷拂卿只得苦笑:“课业没完成,不敢乱跑,否则他回来后又有借口折腾我了。”

双玳憋着笑,牵着殷拂卿的手随她慢慢转身,心道娘娘你就算把那一百八十封信都写完了,皇上也有的是借口折腾你。

行了没几步,殷拂卿想起什么,问道:“佩姨可说要回来了?”

双玳眨眨眼睛,点头道:“疏儿姑娘的满月晏已经办完十几天了,估摸着姑姑这几日就会回来。”

殷拂卿垂眸,凝神片刻后道:“回去后你便写封信差人送到越国公府上,告诉佩姨让她继续照顾拂依、如诗和如疏,暂时不必回来。”

双玳一怔,低头应了是,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其实娘娘可以放宽心,皇上钦赐‘疏’字给疏儿姑娘作名,就是在告诫寂大人不要因为夫人这一胎又是女儿而疏远了她们母女。有了皇上和娘娘您的庇佑,寂家不会怠慢了夫人和两位小姑娘的。”

殷拂卿只是轻轻叹气,苦笑道:“佩姨先前说,如疏出生后拂依的心绪便不太稳定,我想让她留在越国公府多照料着。拂依性子直,必然又会因为产下的不是男孩而怨怪自己,我不想她不好受。”

其实娘娘你性子也直啊,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也一直在怨怪自己。

双玳不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引得她回神看了一眼。

有时候总感觉皇上说得没错,这样的娘娘如果不每时每刻都抓得紧紧的,丢了一定是会寻不到的。

她们所在的位置离御苑西侧的出口处不远,没走多久便看到了标志性的凉亭。可又仔细一看,双玳的身子突然绷紧,不知不觉也捏痛了身旁人的手。

殷拂卿先看了面色僵硬的她一眼,而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一宫装女子正垂着头跪在凉亭里,身边仅跟着一个丫鬟,也跪在地上,似乎在与那女子说着什么。

放开双玳的手,她先走近几步仔细瞧了瞧,觉得那面孔实在陌生。那女子应是妃嫔,只是去年九月入宫的十人她都已见过,这个看着陌生的大约就是前些日子刚入宫的五人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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