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武(1/2)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拿去,宠你们!
小舟还是没有与李泌说实话, 只说做了噩梦, 又梦见母亲, 所以被一时魇住, 咬破了嘴皮。李泌虽无可追问, 却到底存了疑心, 便趁小舟睡着时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将她的车驾带到了前头。
小舟醒来大吃一惊,发现自己不但靠近了太子,也似乎靠近了王家人。她陷入窘境,不敢轻易下车,也不敢掀开车帘,只听外面时有李俶的动静,惴惴而慄慄。
可是, 人食五谷, 亦有三急, 小舟不可能一直闷在车里。终于,趁着歇息时,李泌走远, 她以最快的速度窜下了车, 直冲后方一片深林。稍待事毕,通身畅快,回转时则还是缩肩低头,若做贼般。
“等等!你是何人?”
眼见就要顺利抵达,小舟却被来往巡查安排的李俶从身后叫住, 大约也真是表现得太过鬼祟了。
“我……我是,我叫……”小舟僵硬地转过身,眉眼却是埋得更低,她不能说自己的名字,可她算什么身份呢?也不好解释。
“广平王莫怪!她是我的人。”正是不知如何收场,李泌忽然赶了过来,边说边将小舟挡在身后,向李俶拱手一礼,“她胆小年轻,若有冲撞,李泌代为告罪。”
“先生客气了!原是我不知,是个误会!”李俶这才放下戒心,不觉又瞥了眼躲在后头的小舟,却笑道:“早知李先生不是独自到此,还以为先生是已成了家,有了夫人呢!”
李泌亦稍稍转头看了眼小舟,轻笑:“行路不便才要她改作男装。”
“什么?”李俶一惊,他真以为小舟是个男孩,大约是李泌的随侍弟子之类,不想李泌倒不遮掩,可却也说得模棱两可。
李泌再无多言,复向李俶行过一礼,拉着小舟回了车驾。小舟这才稍稍平静,不免也觉得方才的对话有些奇怪:
“先生为何要对人直说呢?”
李泌却屈指在小舟额上敲了下:“你是为何那般走路?”
小舟撇了撇嘴,低声说了句:“这里不比后头,叫人拘束,不是王就是主的。”
李泌眼色一凝,又很快淡去,只道:“忍忍,至多两日便到灵武。”
其实,这队伍里大多都是宗室贵族,后头也有王,也有主,但小舟只不适应前头,难道这里有她不愿面对的人?李泌暗自深思,想起小舟连日的症状,又想起她曾问过“永穆公主”。
……
天宝十五年七月初九日,东宫的人马终于抵达灵武城。正是在这一天,随臣众人五次请命,太子在灵武城的南门城楼上继承了皇位,遥尊西去的天子为上皇天帝,改元至德,新立朝廷。
这样改天换地的大事小舟自然参与不上,她在灵武驿的一处小院安置下了,李泌则随驾去了皇帝行在,做了近臣。几日清静隔绝,小舟好好休整了一番,可长日无聊,也让她想寻些事做。毕竟,这里不是繁华的长安,也不是富庶的江南,不能安于闲乐。
因对灵武不熟,小舟也不敢贸然去远,便就先在驿馆里摸索起来。驿馆规模不小,但各处都住了从长安逃难的人,几乎无一处空置。
“这些都要放在后头廊屋里,下头不能受潮了,行动安静些,莫要惊扰了人……”
也不知穿过了几个长廊,小舟来至一座宽敞庭院前,中央堆放了不少货物,却是一个小丫头在指挥仆役们行事。小舟着意观望了片时,这女孩梳着双髻,不过十四五的模样,身穿淡紫长裙,罩了件半臂,灵巧标致,举动井然,竟是大有主意的。
“不敢动问,这里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忙的吗?”小舟原就是想出力,便见这女孩可以主事,就上前礼貌询问。
女孩回头,一见是个俊俏的小郎君,略有吃惊,却也不失礼,笑道:“贵客是从长安来的吧?这里都是一些粗活,不敢劳驾。”
小舟倒不想放弃,又想这女孩大约忌惮自己是个陌生“男子”,不好轻信结交,忖度着道:
“其实,我也是个女子,更不是什么贵客,不过行路方便才换了男装。如今国事艰难,纵不能到战场杀敌效死,也该略尽绵薄之力,做什么都好,都是一样的。”
小舟说完欲解开幞头与这女孩细看形容,但手才抬起便被拦下,女孩又是一笑:“是我眼拙,娘子莫怪。你这番话说得真好,也与我想得一样。小女姓卢,小字洋洋,今年十五岁,朔方留后李暐便是小女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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