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1/2)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起来今天三月三上巳节,是王狗小舟的生日,那我就双更吧!
(预告:王狗这一夜喜当爹。)
王潜一走便是大半个月, 连元日、上元节也未回来。虽说年下事忙,一应大朝会,外官进京参拜之类, 都中、禁中都需要格外警卫, 但也未必连捎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小舟了然, 也不求人打听,照旧主持家政,将平康观与府里各处料理得无不妥帖。
然而,只有晶英知道, 小舟每夜里是如何熬过的。她要么通宵看书,睡在书房里;要么拉了帘子躲在寝塌角落,抱膝发呆;要么就问钱录事要了田产账目来看。总之, 不麻烦任何人,也不给人留话柄,就算是王氏那处的动静,也不忘关注。
过了二十, 王潜回来了, 他这些日子过得不比小舟舒心, 被调在禁中宿卫,担任天子的仪卫护从, 因而丝毫不得松懈。偶有闲暇, 他也想遣人回府报信,但终非自己回去,报什么都显得不够真诚, 有些私话也不得说与人知,就更别想缓和此间心绪了。
王潜站在外间许久,小舟只是笑笑,唤他更衣,为他端水,不提当日之事。他早就不生气了,满心只有歉疚,但见小舟反常,心里就像被挠了似的,焦躁、难受。
“舟儿。”王潜刚褪了外袍,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小舟,她刚拿了王潜的常服来,也在衣架前,“你不想我吗?”
这句是王潜每常回来都要问的,小舟也承认过,但如今……大半个月的独守,小舟并非只在倔强,觉得自己毫无错处,或是王潜薄情,可天性里的贞烈清傲,让她说不出一句软话。这是他们成了夫妻后第一回起争执,无可对比。
王潜不见小舟回应,又将护从天子的缘故解释了一遍,“舟儿,我很想你,我出了门就后悔了。”
王潜放下身段求人,小舟不是没领略过,久违的温存一点点侵入她的心房。“元日我与训哥、季奴去平康观拜望母亲,她见你没来,说想你了,你要不现在就去一趟?”
这话激起王潜一丝兴奋,觉得这丫头不过嘴硬,“我不在时你在,我在时你又不在,母亲还以为我们不好了呢,一起去!”
小舟的心气猛一提,知道自己露馅了,连忙寻了个借口:“去灵武接洋洋的小奴前日先回来一个,说也就这两日到,我还没安排她的住处,你自己去吧。”
说完,小舟脱开王潜怀抱,取了架上衣裳,要离了内室。王潜身高臂长,不费事,一下又将人拉了回来,笑道:“你慌什么?都拿错了,这是你才放上去的干净衣裳。”
小舟一见,果是拿反了,羞愧得脸面发热,结舌难言。这情状到了王潜眼中,既心疼又好笑,便拿过小舟手里的衣裳,随意扔到一旁。“衣服等等再洗,住处等等再安排,我先哄了你高兴要紧。”
“我……我哪有不高兴啊!”小舟低着头,呼吸急促,想自己这三两句间竟完全被王潜拿住了,动弹不得。
王潜看小舟早无方寸,却还故作镇定,笑而不言,将人一下抱进了帷帐,一直送到枕上。小舟浑身发紧,这大白天的,话也没说清楚,难道就要……
“舟儿,你好好睡一会儿,午间用饭时我叫你。”
原来,王潜什么也没想,不过是近处看时,发现了小舟眼下淡淡的青色。小舟家常不喜妆扮,因而面容疲倦也遮不住。王潜猜着,他不在的日子,这丫头一定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句话言辞平常,却反比那些温存软语有用,小舟不觉抓紧了王潜的手,像只惊魂未定的小鹿。王潜舒了口气,俯身将人抱起,轻轻拍抚,许多话便不用再说了。
很快,小舟沉沉睡去。
不一时,晶英进来收拾,透过层层轻纱帷帐,见夫妻两个身影相扶,久悬的心一下落地,笑了笑掩门离去。
小舟着实伤了精神,这一觉便到夜里才醒来,说的事都做不成了。王潜一直未离,此刻已更了寝衣歪靠在枕上,一手撑腮,一手握卷,见小舟迷糊间睁了眼,一笑。
“饿吗?你睡得深了,我没叫醒你。”
小舟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拽着被子埋进半张脸:“明天一早就去看母亲吧,我和你一起去。”
王潜放了书卷,掀开小舟身上的被子,也钻了进去,手摸索着玲珑玉体,慢慢贴近,娇怜不已,“舟儿,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么久了,丢你一个人在家,是我错了。”
小舟被撩拨得心痒难耐,身子发软发抖,神思驰荡,“那你再也别看别的女人了,行吗?”
王潜挺身将人锁在胸前,交颈搭股,深深亲吻:“你忘了,一丝为定,终生不违。”
……
翌日起来,夫妻二人便乘了车驾往平康观去,其间融洽相爱自又更进一层。永穆公主见一对佳儿佳妇,心里不知多少欢喜,叮咛叙话,直到午后方歇。
回府路上,小舟与王潜说起王氏的举动,王潜一时也难摸清,安慰小舟保养自身,不必过忧。晶英随同,坐在车驾帘子外头,听了夫妻交谈,心里有件事禀报,因说道:
“奴婢有一事觉得蹊跷,有许久了。自她回来,身边带的丫头就是细儿,却不见了飞红,飞红才是自小正经跟她的,难不成就留在赵郡了?这细儿伶俐些,但飞红一向踏实厚道,总好些的。”
小舟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一心都在王氏身上,对侍女不曾深究,但听晶英猜测,却有了些启发。“自她出嫁,身边常跟着的便是细儿,飞红倒变成了二等。既是飞红厚道,若有相争,大约也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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