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要再回去了(1/2)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二,早早下班回到自己的小高层公寓里的普通上班青年、菰城高中美术老师游时清,安静地做了一顿普通的晚餐。当他正刷着老福特看别人对自己昨天发的插画的评价,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表弟……被打了不敢回家?余……?噢好的好的,麻烦您照顾一会,我这就来。”
是学校门口传达室爷爷打来的。
余抒冕就是他周末开的绘画班的学生,安静乖巧,一个人画得很认真,而且画得还不错。为了鼓励他多和别的孩子交流一下,他还经常对着全班夸奖他。
这么乖的一个男孩子,不像是会闯祸被父母打到离家出走。可能父母的语言过激,受了什么刺激?
这下饭也别吃了,游时清站起来重新穿上风衣,出门开车去学校。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现在七点多了,估计他饭都没吃,于是路上路过小区门口的知更鸟面包房,胡乱夹了一堆看上去比较可爱能讨小孩欢心的面包蛋糕。
回到学校门口,学生还在晚自习,大门口黑黢黢的,往里看茂密的树影挡住了远处山坡上的教学楼,只有传达室一盏灯亮着。
菰城中学建在城市近郊的平缓山坡上,除了树多还是树多,夜晚看起来又一点幽暗,但也不可怕。那是游时清自己曾经读过的高中,读完大学,就不思进取地回到了家乡,应聘了母校的美术老师,也算自由自在,没什么压力。
看门老爷爷见到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娃啊,你哥来接你了,好好听话,明天就回家去,啊?”老爷爷把余抒冕招呼过来。
余抒冕眼睛还是红肿的,穿着薄薄的睡衣,见他过来,也不好意思抬头。
游时清脱下风衣,把小孩裹进去,没说什么,就抱起他,对看门爷爷说,“谢谢,我们回家了啊!”老爷爷点点头,继续坐回躺椅上。
虽然余抒冕瘦弱,但是也不算非常小的孩子,一米五左右,一米八四的游时清的短风衣肯定是没法把整个人裹起来,在夜晚的凉风里他还是有一点发抖,把下巴放在游时清肩膀上没说话。
一上车,一大袋各种各样的面包蛋糕递到了眼前,余抒冕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也没尝出味道,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下来。
游时清没说话,摸摸他的头发,抽出餐巾纸给他擦了擦眼泪。
还没想好怎么问出了什么事,让这个安静懂事的孩子这样跑了出来找自己,余抒冕就自己开口了。
“我昨天半夜从医院里逃出来的,”他一边说一边又抽噎几下,“我不要再去医院了,我妈太可怕了,她总是抓着我去,把我的背切开……我不想回家了,我真的没地方去了,也不敢去学校,怕被老师送回我妈那里……”
这几句话让摸不着头脑的游时清成功脑补出了可怕养母虐待养子送医院做活体实验的恐怖片。
什么叫把背切开?这个小朋友看起来也没得病啊?
算了,现在重要的是安抚,不是较真,还是先把人带回家,洗个澡暖和一下,再吃饱饭才是正事。
从昨天半夜到今天现在大约晚上八点,已经大半天过去了,想必什么都没吃,还一直冻着,妈呀,可怜的娃。
就这样,游时清在回去的路上打包了两份饭,自己做的晚饭估计也早就凉了不会想吃了。
回到家先让小孩吃饭,自己去放水给他洗澡。等放满了一缸热水,余抒冕已经把饭吃得差不多了。
本来饿过头了也不觉得,一吃饭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饿。本来吃饭全靠催,今天在老师家里特别乖,基本都吃完了。
“吃完了来洗澡,水都放好了。”
等余抒冕一脱下衣服,游时清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被妈抓进医院把背切开了。小孩的背上是两道十多厘米长的缝线,细细长长的泛着红,其他地方却又完好无损,实在看不出动手术的原因。
游时清拿酒精来消了消毒,用保鲜膜和胶带把两道缝线粘起来不让水碰到,就让他坐在浴缸里给他洗头。在热水的放松下,余抒冕闭上了眼睛,靠在浴缸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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