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所谓长大(1/2)
莫芫被他按坐在月牙凳上,一时仍止不住哭泣,时不时地抽噎一声,但总算因着他的话安下了心来。
还好还好,她虽莫名受了伤,但先生说她无事,她便信他。
林延承不过离开了片刻,便抱着几东西匆匆回得房来,一踏入门内,便忙将房门又掩上了。
莫芫瞧着他的模样,还道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生怕旁人瞧见似的,忙去看他怀里抱的是何物,原是书本简策,她松了口气。
适才瞧他的模样,还当他去谁家偷东西了,还好还好。
“你这不是病,亦不是伤着了,绝死不了的,这书里头都写了,你自个儿看吧。”他说着,胡乱将书册翻了翻便摊在她跟前,撇头拔了拔灯芯,火苗又亮了几分,心里暗暗庆幸。
所幸他一直教她识字,如今不必他念来予她听。
莫芫却是急杵捣心,不想自己这模样竟还得书册记载,也忘了抽泣,捧起册子细细看来。
初时偶遇上几个不识得的字,还会问他一问,觉着先生今日神情甚是别扭,而后来看着看着,便是碰上不识的字,她也能顺着意思猜出个大概,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原来,这也勉强算得是种病吧,且还是桩唯有女子才得的病,也怪道先生支支吾吾的不曾直言。
瞧到后来,她如何都在他房中坐不住了,更不必提身子还隐隐有些不适。
她慌张起身,将一旁同样有些尴尬地林延承惊了一下。
“先生的这些书且借我读一读,我,我先回房了。”说罢话,也不待他回答,兀自抱了一推的书简走向门口。
而后却发现自个儿抱着东西,实在腾不出手来开门,正犹豫着想请他帮忙之时,他已至身旁,未抬手,先开了口。
“你……你已不再是孩子了,日后言行举止可不能如以往那般轻率了。”
她终于长大了!可他心头莫觉五味杂陈,难以言状。
莫芫侧头偷瞧了他一眼,红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已打开了房门。
莫芫抬脚而出,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待她细细研读了书册,按着上头的法子打理好自己,再躺下之时,天都快亮了。
一翻折腾后,她睡得极沉,晃然间睁眼醒来时,已大天白亮。
她忙起身赶去林延承的寝房一瞧,果然人已不在,屋前屋后都寻了一遍,她才认定,他已去了朱家。
匆匆洗漱,也来不及吃口早饭,估摸着时候儿已不早了,便径直去了李婆子家,果不其然,葛大娘已经在了。
“芫娘,你怎么来了?”葛大娘瞧见她一脸的惊讶,“清早你家兄长过来同我说,你昨夜受了凉,今日来不成了。怎么,可是觉得身子好些了?”
莫芫不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遭,也不敢多说,只是囫囵地点着头,口中含糊应着:“好多了,不碍事的。”
葛大娘听了,连声道好,而后几个妇人又开始说起莫芫进来之前的话题。
“你们说,这圣人当真就不管咱们老百姓了。”莫芫身边的妇人问道。
她对面的老妇接话道:“圣人远在上京,哪里顾得上咱们,听说都已快打到臬阳了,如今那边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余下的怕都是大越国的人马了。”
莫芫不料今日突然间听得臬阳的消息,想起不知下落的爷娘,不由一阵酸涩。
兵荒马乱的,便是有心想寻,怕是一时半刻也寻不得吧。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就算他们大越国人强马壮,但咱们也不是没人啊,说起来,咱们不还有年轻聪慧的中郎将么,听说他可是个厉害的主。”
不知何人说了一嘴,莫芫转头寻了寻,却未瞧见是何人说的话,便又回头顾自细想。
她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平日里关心的不过是吃住这些小事,对朝延大事显少听闻,最多不过市井流传之时听上一耳。
可如今不同了,她们所言之事涉及两国纷争,稍不留神遭秧的正是她这些平头百姓,与自个儿安危有关的,怎能不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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