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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逃锁金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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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儿,这么些年的炎凉世态你也见的不少了,你现在将我供出去,云驰军的将士不能因我白白丢了性命。”

“主帅,我不能这样做,陛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不能......”

“你傻吗?孩子,他们这就是要我的命,你听好我说的,云驰军里有他们的奸细,等我死了,抓紧时机与他们打成一片,收集证据,还我清白。”

“若是陛下......”

“那我宫云迟便也对得起这澜国土地,唯独对不住的,我那养在泠江的女儿,我会设法保住她,你务必替我找到她,照顾好她,她性子冷清倔强,一定不要叫她为我报仇,好好活着......”

“孩子,苦了你呀!”

时秉煜从梦醒出来,像出水的溺者猛吸了一口气,再看天色尚且是蒙蒙不清,十安闻见动静过来,只见了那一头的细汗。

“我梦见了宫云迟。”

十安静静看着时秉煜坐起身,心中有些不忍,“少爷,我们走吧!”

时秉煜不止一回听到这句话,更不止一回自问自己,可是于他确实做不到,无关乎国别种族,宫云迟对他们有恩,除了救命之恩,收留之恩,尤其是时秉煜,教导之恩,养育之恩,数不胜数。

“我族岂是忘恩负义之辈!”

十安对于屡次相同的回答也不再意外,从外间打来凉水为时秉煜洗漱。

“十叔,今日你就在营地里等我,应该结束得很快!”

宫南知从夜沼边城绕过东阳,折过东北往松北高原去锁金山。

泠江城的天气不似这极北严寒之地的极端,山脚的温和如春,山顶又是凌寒残酷,宫南知已是像极了一只翻山越岭的野人,身上厚重的皆是路途上捡拾的破衣烂袄子,初始是为了遮挡身上的囚衣,如今看来倒是有些作用的。

锁金山的海拔并不是太高,只是山势东西绵延千里横卧阻挡了整个擎苍半岛,只是看着令人敬畏罢了,宫南知顺着斜坡往锁金山下走,自山顶翻过又是一层异样气候,潮湿而温和,云顶散雾,日出东山,这一面迎上了初升的太阳,身边的露水都被照耀得晶莹可爱了许多。

脚下经过的石头开始变得井然有序,下山的路在宫南知误打误撞之下变得平顺许多,丛林里偶尔会有几只劳作的身影,劈柴砍树,掘菜拾菇......

“敢问长者,这一处可是锁金山?”

莽汉一见宫南知糙乱的模样,细瞧了一番成堆的头发挡住了脸面,只当是拾荒而来的孤子,“锁金山,你是要往哪出去哇,这兵荒马乱的。”

宫南知惊喜地朝山下的炊烟袅袅望去,“我要去云驰军营地。”

莽汉一惊,收停手上的动作,上前去更仔细地打量起宫南知来,“你是女的?”

宫南知抬起脸露出灵气十足的双眼,“家兄入军以来杳无音信,家中母亲临死前未见家兄一面含恨而终,此次只想来问一声,若还在世只想他能回家祭拜一回母亲。”

莽汉神色轻凝,对此番言语甚是同情,“我家娘子是云驰军的浣洗婢子,明日你可跟她一同前去,若是这一副样子去云驰军也不会放你进的。”

宫南知便也不作声,默默跟着莽汉回了村。

锁金山下的小村子很是安详,虽是在擎苍半岛的烽火之地,却是满眼的烟火气息,家家户户之间邻里亲朋一般和乐。

夜里,莽汉往自家院子里送来了一缸子热水,老娘子熟稔地接过木桶,在他们夫妇二人看来宫南知不过就是一个千里寻亲的孤女。

“姑娘,你这一路上遭了多少罪呀!”

薰桶里宫南知清晰地听到背上血肉粘连的布料在老娘子的剪刀下撕裂落地,那些伤疤早就沾了衣料一起长进肉里,一瓢瓢热水浇湿显出丑陋的疤痕,就像是一片细雪之地上深踩的脚印,抚不平。

老娘子声声叹息,动作一下比一下轻柔,宫南知便能知这身后的狼藉会是个何模样。

“我家姑娘与你年纪相仿,去年出嫁的,你就穿她的衣裳吧。”

宫南知微微点头,一身洗漱也觉得轻松不少,“大娘,我想去军营。”

“我当家的跟我说了,你是个可怜的姑娘,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明日我刚好要去军营里结算工钱,你可以跟我一道去。”

老娘子见宫南知套上衣裳露出惊讶的神情,好一个出尘如玉的姑娘,就是脸色冷清了些,“你叫什么名字?明日他们问起来我们俩也不至于露了怯。”

“我叫南知。”

宫南知垂眸。

从此宫姓默人前。

云驰军数日前与宁国的最后一战胜利,迎来了朝廷里的嘉奖,因是七贤王仲文亲自前来,整军班师回朝特意拖延了三日,说来也是天公有眼。

南知一路上见军装将士村民们都是恭恭敬敬,并没有太多的回避或者说是惧怕,老娘子领着她一路穿梭不紧不慢,“你不知道,云驰军以前不能出营地,我们也就是从传说里听听这些打仗的该是什么样子,自从时将军以少胜多保住了咱们擎苍平原,云驰军的规矩也跟着松散了不少,这对你找兄长也是个好处。”

“这里之前很不平安?”

“哎哟,你可别说了,云驰军之前的老将军叛国让宁国占了便宜去,家家不得安宁,幸亏是这一任副将时将军,听闻说云驰军因老将军一手提携并不服从于这时将军的差遣,时将军以国为先孤身夜潜敌营,所到之处皆用燕尾红迷乱宁军,这燕尾红香气独特,唯独只有帝皇蜂能吸引追随,帝皇蜂又毒性深刻,故而不费吹灰之力宁军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老娘子似乎对这个新上任的少将颇有欣赏,言语之间皆是惊叹。

今日这一进军营便是相别,南知看着老娘子脸上的笑心中片刻松散,也许这就是父亲从前踌躇满志的国泰民安罢。

云驰军的营地已经开始准备整顿,老娘子一走,南知便自顾往里去,眼前的三个大帐包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帅营,潜藏变得有些优柔寡断。

“这一批军妓实在是笨的很,早上有个迷路的,现在又是一个迷障来了。”

只见一锦衣男子从身后过来,怒气冲冲,两鬓略微有花白的颜色,想来也是有些年纪,南知垂眼小心地打量一番,这人应该是有身份的,方才他认为她是军妓,南知随即想到了一处主意。

眉眼立即微柔,目送秋波的妩媚模样是那些红楼上的脂粉女子一贯做派,南知偶有见过,今日竟也会要学上一学,真是好笑。

“奴家也是想看看那个独身横扫千军的将军呀,这苦哈哈的军营里谁呆的住啊!”南知伪装着妖媚之相,“也不知那将军王一把年纪会是何等英姿飒爽?”

“哈哈哈......”锦衣男子一把挑起南知的下颚,笑得猖狂,“果真是养在深渊里的无知下等女子,让本王告诉你,这云驰军中的主帅正是踩着老将军的一把白骨上来的,澜帝封王特命你们助兴,算是让你这一把贱骨头跟着沾了天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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