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南风向晚知我意 > 禄老板

禄老板(1/2)

目录

帝都浔京十里郊外已经赫然人山人海,城墙的宫柳像是妖娆女子的头发缠绕纠结,漆黑的锁链吃力地揪着桥板上走过的一队队仪仗之姿,隐约里都能看到守城的残兵们个个手上都捏了一把汗。

南知的马车在最不起眼的尾端,一早便已经看过几眼仲文和时秉煜的正装朝服,三军威严,因为是要接受此时已经在城门前隆重等候的天子接见,这对于初有战功的时秉煜是个莫大的殊荣,于人前是鼓励,人后却深不可测......南知闭目端坐,心中已是一片清明,澜帝风宁之心,怕是不尽人知的,时秉煜不过初初一场胜仗就已经受到了倾尽朝野的恭候班师回朝,天子是要笼络人心,更是要笼络兵权呀,天高皇帝远,在位心慌慌。

身居高位的澜帝,并不是信任每一个朝臣的,比如从前手握重兵的宫云迟,即使保家卫国,伤痕累累,忠心不二,在皇帝眼中掺不得一丝杂质,不管是不是真。

一抹冰冷的笑凝住了南知嘴角的弧度。

为父亲的愚忠可笑。

“我们应该会被直接送往岸芷汀兰吧?”

青梧的手指轻挑起肩后的窗帘小心地看着,军队已经度过了铁索横桥进了浔京城里,远远地,已经能听到里面欢腾的呼声。

这时一匹棕红的赤兔马张扬着冗长的脖子嚣张而来,与马车平行,窗口里马鞍露出来,接着十安躬身探了探窗口里的情形,寻到了南知,唤了一声。

南知不是没有见过这个叫十安的人,时秉煜的身边他应该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大到事务寻索,小到饮食起居,这个人似乎都包揽了,初始她还嘲笑过时秉煜可能是个巨婴。

“王爷会跟着陛下进宫受赏,由属下亲自护送几位姑娘到岸芷汀兰。”

南知看着十安踢紧马肚子上前去了。

浔京果真是比泠江大了不止一倍,只是不过窗口里的一眼过去就见了好几条商道,青梧兴奋不已,抓着出岫的手腕不知力度,不知觉已经红了一圈了,“出岫,这里肯定有神医,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出岫看青梧的眼睛,现在南知终于能懂得那是怎样的一种疼惜和深爱了,互相扶持后的惺惺相惜,经历苦难之后的铭心刻骨,思想着她将手搭上出岫的肩膀,给了她一记心安。

岸芷汀兰很大,马车在正门停了一下,出来一个灰衣黑帽的壮汉哈巴着下来,十安不知是说了两句什么话便径直往她们这边过来。

南知主动掀起了纱帘探出头来,岸芷汀兰的正门,门前列了十来个衣着亮丽的华服之人,一边女子一边男子,皆是秀色可餐的上等姿色,抬眼正门之上有一块硕大的匾额,匾上大书“敕造岸芷汀兰”六个大字,令人嗤笑,泱泱大国立足九洲五海,堂堂天子之尊竟亲自赐匾这风月之地。

“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是,”十安神情一如既往地没有颜色,他摇头,“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今后若是姑娘受了委屈,受的过就劳烦姑娘忍忍,王爷心里有打算的。”

“辛苦了!”

看着十安渐渐消失在熙攘里的身影,南知冷漠地缩回身子坐回马车里。

马车被牵引往西行了不多远,与大门一样三间大门,没有直接叫她们进,却是绕了西边的小角门去,引车的脚夫将车子入了院子便自觉歇下退了下去。

四下突然间安静,南知率先钻了出来,除了最角落里的一处马棚窝荒凉的很,折角里出来了三四个衣帽周全的老婆子,脂粉浓郁,一见南知一起跑了过来。

为首的婆子应该是最年长的,眉眼细致,气场也不似一般,一笑起来褶子里卡满了颜粉,她一眼色过来,两个婆娘款款至车前将青梧和出岫也一同接了下来。

“姑娘莫要怪罪了,咱们岸芷汀兰有规矩,这军营里出身的姑娘只能走侧门里进来。”

为首的老婆子一脸轻蔑地转身,南知也不生气,唤着青梧她们一起跟随。

与众婆子尾随至一处垂花门前停驻,三人一一被一个婆子牵住才进了垂花门,两边是包手长廊,中间应是穿堂,当地放了一盏红木架子玛瑙石插屏,南知警觉地随着老婆子们转过插屏,正面就迎上了三间上房,雕梁画栋,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戴朴素的小丫头,一见她们过来都畏惧地排在了一起,都是十二三岁的小娃娃在听候老婆仔的差遣。

“这三个姑娘速速伺候干净了!”

于是三四个人齐齐打起帘栊,每间房门都是一句稚嫩青涩的“姑娘请!”。

南知刚进入房间里,四面的门窗已经紧闭,两个小丫头又将浴桶四面的竹帘放下,还有一个是在撒花瓣,热水蒸腾起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姑娘更衣了!”

这侍立之人也不过十一二的娇小模样,声音胆怯细小,南知随即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小丫头的小肩膀,“我也是苦难出身,不习惯人伺候。”

说着已经将头发尽数播散垂及腰身,落入浴桶里,温热的水漫浸了南知积攒了许久的疲累。

一番洗漱过后小丫头们伺候妥当悉数退场,南知扶稳了最后一支插入云鬓里的银花步摇,铜镜里蛮横地出现了两个老婆娘的身影过来。

其中一个婆娘端了一盆草灰,这个东西在寻常百姓家不算稀罕物,可是出现在岸芷汀兰这般风华之地,一定是有不同寻常的用意。

“早就说军妓出身定是破身万人骑,这该走的规矩还是一步也不能少,姑娘,脱吧!”

南知惊愕这草灰的用处竟能可笑至此,只是身为女子遭遇此番本就羞愧至极,慌忙起身整理了衣裙。

“姑娘竟是个有能耐的!”

老婆子笑得猥琐,端着纹丝不动的草灰出了门去。

南知忽然间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不一会就听到了青梧和出岫的声音,还有充斥在院落里的叫骂。

“这是要带他们去哪?”

老婆子一见南知出来瞬间脸色骤变,“岸芷汀兰里破了身子的姑娘是不值钱的,打发到地字阶接客营生。”

“那我呢,我不是跟她们一起?”

“哎哟,姑娘可就说笑了,您这是值钱的身子,金贵着呢,哪能随便扔到地字阶去呀,少说也是到天字阶呀!”

“那若是我要她们也往天字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