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亲自动手(1/2)
赵宸顺手拿了一旁的狐裘给陆知遇盖着,又把火盆拉近了些。
拉过她的手,他细细把玩着她的手指。
陆知遇的手很小、又很软,手指修长又白皙,十分好看。可惜的是,这姑娘常年练剑,手上也是长了些茧子的。
可赵宸觉着,就是她手上长的茧子,他也觉着可爱。
“我大哥呢于我亦兄亦父,虽然他长我十多岁,性子又固执得很,有时候还非得逼着我们几个小的按着他那套莫名其妙的原则,但是啊,每次我犯了错,也都是大哥担着的。
“大哥总是抢在爹爹之前责罚我,可实际上他罚得一点儿也不重,却叫我免了家法,又消了爹爹的气。当然,”陆知遇吐了吐舌头,“若我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他也是会真的惩罚我的。
“大哥是我心里边的战神,他武功特别好,我、三哥还有知恩的武功都是他教的,还有二哥最初时也是他教的。不过现在,大哥和二哥的武功路子不同,我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在我们家,大哥和二哥武功自然是最强的,可我从未见二哥动过手。倒是三哥,三哥最喜欢打架,同我打、同知恩打……不过他打不过我,有一次还被我打骨折了。
“二哥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温柔的人了……
“噢,还有知恩。知恩小时候最喜欢黏着我了,不过最近,我发现他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说着说着,陆知遇有些犯困了,便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赵宸,“可是,你也有很多哥哥啊?”
“七皇子殿下,你上头也有六个哥哥呢。”
赵宸知她是困了,这姑娘困的时候说话便不经大脑,轻摸她的脑袋,顺着她的话道:“是啊,我有六个哥哥呢。”
可那又如何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权利斗争之下,莫说兄弟,就连父子之间都无真情可言。
自古至今,为了那一把权利的交椅,弑父弑兄的例子还少吗?作为皇子,兄弟越多,越难以在皇权的更迭之中求得自保。
“阿遇,那我呢?”
赵宸把陆知遇拉得离自己又近了些,气息扑在她脸上,“在你心里,我是怎么样的?”
“你啊……”
陆知遇顺势就把双臂搭在了赵宸的肩上,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有时候,你像大哥一样让人安心,有时候又待我像二哥一样温柔。可有的时候,你说话的语气很像三哥。可更多的时候啊,你还是你啊,是独一无二的赵七郎。”
“我不是要同你几位兄长比较。”
赵宸无奈地低叹,手扶着陆知遇的后背,目光炙热,“我……我是想问你……在你心里,我……我可曾……”
“哟?这儿瞧着更宽敞。”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耶律允洲竟一脚踹了门进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直奔往火盆旁,一边踉跄着步子一边说:“你们这儿地方大,又暖和,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陆知遇和赵宸看着这厚颜无耻的擅闯之人,面面相觑。
赵宸脸都黑了,一把将耶律允洲拎起来,丢给他一个字:“滚!”
“哎我求你们了,明天还要赶路,让我凑合一晚上怎么了?你放心,我睡得死,眼睛一闭什么声儿都听不见了,你们做你们该做的,就当我不存在。”
一句话,让陆知遇闹了个大脸红,站起来,“耶律允洲,你还有完没完了!”
“姑奶奶,我们仨大男人挤一个小房间太憋屈了,又冷。陆小少爷碰不得,左大侍卫差点儿没给我踢废了,我这不只能……”
“你再不出去,你信不信我一刀子捅了你?”
结果还没等陆知遇拿出武器,耶律允洲就一个反身挣脱了赵宸,死皮赖脸地趴在榻上,一闭眼,鼾声如雷。
陆知遇炸了,上前就要把耶律允洲给拎起来,被赵宸给制止了。
“就让他躺这儿吧。”
赵宸牵着陆知遇,叫客栈伙计给他们换了间房。
陆知遇觉得奇怪,看向赵宸,“我可不觉得你会这么有包容心。”
“看来,在陆姑娘心里,本王还真是个锱铢必较的小人了?”
赵宸开着玩笑,仔细地检查完门窗的锁之后,才回到榻上坐在陆知遇身边。
一回头,发现陆知遇看着他直发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这同样是皇子,没成想这东胡皇子竟是在厚颜无耻这件事情上完胜。”陆知遇掩着唇低笑。
赵宸不喜欢陆知遇拿他和耶律允洲作比较,霎时间脸就垮下来了,扭过头不理会她。
“嗯?你怎么了吗?”
赵宸不说话,甚至又侧了侧身子,背对着她,独自生起了闷气。
陆知遇有几分莫名其妙,开始回想自己是哪句话说错又惹着这位祖宗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小会儿,赵宸便先败下阵来,头也不回地开口,“阿遇,你是不是觉得像耶律允洲那般的皇子更亲民、更会讨人欢心?”
陆知遇一怔,“我为何会觉得……”
话还没说出口,陆知遇便瞬间反应过来,欢喜地凑过去了些,笑,“陵王殿下,您这是掉哪坛子醋里了呢?”
赵宸扫了她一眼,清清嗓子,“既然知道,还不来讨好本王?”
陆知遇没想到赵宸会承认得这样快,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边笑边反问:“你吃醋便继续吃着,难受的是你自己,为何我要讨好你?”
说着,陆知遇便掀了被子躺倒了里面,见赵宸还不动作,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啊。”
赵宸一动不动,也不理会她。
还真气上了?
想到这里,陆知遇便又撑起了身子,思索了一下,坐起来从赵宸身后圈着他的肩,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这样?”
“差不多。”
可赵宸还是板着脸,也不动。
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想了想,陆知遇又绕到他身侧,强行扳过他的脸亲了他的嘴唇,刚想放开,便只觉后脑被一只手扣住了,跟着那人便反客为主,直欺而上。
上当了……
陆知遇反应过来之后,已被赵宸压在了身下,惩罚似的啃咬着她的唇。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赵宸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低叹,“都这么长时间了,才亲一下就脸红,该如何是好?”
陆知遇红着脸,嘴硬,“我那是憋气憋的。”
赵宸嗤笑了一声,又要压下脸,被陆知遇一把抵住,“别闹,明天还要赶路呢。”
她身子还未好,赵宸自然也是知晓分寸的,可这火烧起来容易,灭下去难。半撑着身子克制了半晌,赵宸才轻叹了一口气,往旁边一躺,顺势就把陆知遇捞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我好辛苦。”
赵宸声音沙哑,“等回京之后,你要好好补偿我,知道吗?”
*
陆知遇对赵宸的认知果然没错,他就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耶律允洲抢了他们的房间,踏踏实实地睡了一夜之后,第二日,便是被一个结实的麻布袋装着,在雪地上拖着走的。
可怜这东胡四皇子,睡觉当真沉得跟猪似的,直到马车动起来他才醒,跟着在车厢里的陆知遇便听到他怒吼:“赵宸!你丧心病狂啊!”
陆知遇看着赵宸,一不小心想到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这四个字形容他太合适了,不过很快,陆知遇又想到了更贴切的成语:人面兽心。
想着想着,陆知遇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陆知遇自然是不能告诉赵宸实话的,便指了指后面,“如果不出人命的话,就这么把这四皇子带回京倒也是个好法子。”
怎么她早没想到呢?
若是早想到了,便也不会辛苦她的耳朵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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