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质子(三十)(1/2)
“小七哥哥,不是我懒”迟衡认真地盯着梁雁:“这几天我差不多每天得给你剥三斤荔枝,我不怕我手疼,我怕你上火啊。”
迟衡顿了顿:“馋嘴吃荔枝也就算了,我让纪明给你准备了点苦瓜,好给你下下火,你还耍小脾气不吃,平时娇气点没什么,事关身子的大事,怎么就能这么任性?”
梁雁嘴里还塞着荔枝,一张圆圆的小脸转过头去盯着迟衡。
如果迟衡嘴里的“准备了点苦瓜”,是指昨天纪明端回的那桌苦瓜大宴的话,梁雁就真的很想把荔枝核呸到迟衡的脑门上去。
凉拌苦瓜清炒苦瓜糖醋苦瓜苦瓜炒蛋,汤是苦瓜排骨汤,饭是苦瓜焖饭,连饭后端上来的点心,都是苦瓜糕!梁雁原本想趁机溜走,结果纪明眼泪汪汪地守在边上,说是小王爷出门买荔枝之前吩咐了,若是不劝着梁公子吃点苦瓜,就让他吃一个月的苦瓜。梁雁捏着鼻子吃了一顿饭,半张脸都僵了,苦的。
迟衡迅速地眨了两下眼睛,赶紧往梁雁嘴里又喂了个荔枝:“你还瞪我!是谁光把鸡蛋和排骨挑出来吃的?”
“我不会上火的”梁雁含着荔枝说话,舌头有点绕圈圈:“我这辈子就没上过火,吃什么东西都不上火。”
“那是你体寒,体寒就多吃点温补的东西,荔枝虽说是性温,可毕竟是水果,吃多了怕你伤脾胃。”迟嬷嬷念叨着。
“你容易上火?”梁雁歪着头问他。
迟衡点头:“是,我容易上火,我不但自己吃荔枝上火,看着你吃我更上火,所以你就行行好,让我败败火行不行?”
“忒不自立”梁雁精确总结道:“什么事都指着别人。”
迟衡这次答的很快:“我没指着别人,我就指着你来着,指着你给我败火。”
“行吧”梁雁一摊手:“我这就给你去端苦瓜全席,小王爷就等着我来败你的火吧啊”,说着就要站起身往外走。
迟衡一把拉住他:“咱不闹了啊,好好坐下来说会儿话。我给你剥几个松子,跟荔枝替着吃好不好?”
这时候传来阴阳怪气的一声:“咦~~”
正是吴子贞。
吴子贞一脸非礼勿视的表情,胖胖的手挡在脸上,手不小,却只挡住了半张脸,当真是巴掌脸呢,俩巴掌。
吴子贞手挡的位置正好在眼前,食指和中指却跟抽了筋一般分开了,非礼勿视又偷窥成瘾,一手挡着眼睛一手指着二人道:“光天化日勾勾缠缠!我要是不来,你俩是不是就要抱上了!”
“那也说不准”迟衡放开梁雁,捋了捋袖子:“而且你要是不来啊,就肯定不用挨这顿揍了。”
“你恐吓我!”吴子贞的嘴变成了圆形,语气仿佛被抛弃的小媳妇:“都是一起在课上睡过论语的人了,你还忍心揍我!”
“谁跟你睡过···”迟衡一脸嫌弃:“倒是确实是一起睡过论语来着···”
“子贞兄什么事?”梁雁平平淡淡的声音传来,已经不见了和迟衡说话时活泼飞扬的语调:“怎么着?又来找他一起睡了?哦一起睡论语了?”
吴子贞:“···”
迟衡:“···”
吴子贞一拍脑门:“都是你们俩拉拉扯扯的,我正事都忘了”,说着在桌边坐了下来:“齐大娘已经好多了,虽说珍珍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但人总归是找回来了,也能有个念想了。齐大娘昨天来找过我,说是等到珍珍身子再好些,要领她当面向咱们道谢来着。”
“还折腾她做什么?”迟衡皱了皱眉头:“好好在家歇着比什么都强,待她好点,我们去看她便是。”
吴子贞道:“我也是这么说的,齐大娘后来还问我,那把珍珍救出来,又帮着她去拦大皇子的那汉子现在在何处,说是要好好谢谢他。我说那人是你家的家丁,她便托我来问问你。”
“你是说周利··· 程立周啊”迟衡反应过来:“他这几天去外面办事了,待他回来我跟他说便是。”
周利成化名为程立周,在这台暄陵大戏中演了珍珍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不得不说,周利成虽然人长得随便,化名起得更随便,不过戏是真的足,大约是在北海没少看他家小王爷的话本子,苦情戏演起来一套一套的,把大理寺那帮见惯生死的衙役都弄得眼泪汪汪的。
梁雁忽然问道:“齐大娘说没说,那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吴子贞刚刚还活灵活现,听了这话一下子跟被粘了符定住的小鬼一样,声音都低了下去:“我问了齐大娘一嘴,齐大娘说珍珍怕是恨那孩子恨到了骨子里,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于是便打算送到乡下的一个远房亲戚家里,那家人正好没有儿子,也是愿意要的。”
“可谁知···”吴子贞吸了吸鼻子:“就在孩子要送走的前一天晚上,珍珍说是孩子马上走了,便最后进去看看他。然后就发现,孩子睡觉的时候被被子压了鼻子,已然被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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