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尽头(下)(1/2)
姜银城在昏迷后逐渐深陷睡眠状态,在听到曲承卓的自白后,他起初略感惊讶,却并不意外,而且这样一来,之前的事情就都说的通了。
在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后,心中的巨石已经落地,反倒没什么好怕的了。果说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被紧张和恐惧的情绪裹挟着,那么此时,他正被平静笼罩着,睡得像个初生的婴儿。
梦境中是重重黑暗,弥漫着捉摸不定的烟雾,若用手指去触碰,那雾气便会像融化一般悄然弥散,烟雾的背后,是伊莉莎和黄德文的出现在面前,他们正用那副惊人的美貌居高临下、冷漠审视着自己。
姜银城却顾不上这些,不由自主地伸手在空气里描画着黄德文高挺的鼻梁和嘴唇,这个人在自己最顾及无助的时候出现了,仅仅是看到他在身边,就给与他巨大的安慰,即便到了现在,他也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他。
他再次醒来时,发现从窗帘的缝隙出射入了一缕微光,现在是白天。
床头柜上摆着水和一盘冷火腿三明治,曲承卓本人不在这里。
姜银城回忆了一番昨晚的事,这里的水和食物他哪敢再碰啊,他揉了揉睡僵硬的脖子,坐起身来,身体的移动引起一阵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甚至起身下床走动了一下,惊喜的发现他的活动范围其实比想象的还要大一些,甚至能进入一旁的洗手间,唯有最重要的门窗,他是完全够不着的。
所以,目前来说,只有两个好消息,第一,他不用在这里憋到尿裤子,第二,曲承卓没有扔掉他的手机,而是带到这里来了。
被绑走那天是周六晚上,照理说,现在应该是周日,这样的话,离自己的失踪被人发现至少还有一天,很可惜,虽然他能吃能睡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安全的。
曲承卓给自己穿上了这身可笑的衣服,丢在一个郊区的旧房子里,总不能是为了金屋藏娇。说实话他一开始差点误以为曲承卓是对自己有意思,因爱生恨,对方比自己高大健壮,自己又被栓了起来。好在他的身体并无不适,要是他在这种地方强迫自己,他还真的没有一点法子。不过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这种香烟的装扮或许是为了羞辱自己,也可能只是某种恶癖罢了。
他四下寻找是否有可以借助的工具,也许能有机会向外界呼救。
这房间虽不大,但明显屋顶调高,和寻常的楼房不一样,地处郊区,很有可能是间别墅。他思忖着,如果用椅子砸向窗户,或许能打破玻璃,或者咂嘴盘子什么的搞出些噪音,说不定能引起邻居的关注,正值周末,即便是度假屋,附近也很有可能有人住,但这么做风险太大,有可能邻居还没发现,就先被曲承卓发现了。
那一缕阳光从斜**室内,渐渐地完全照不进来,时间应该已经是正午了,姜银城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他却没再见到曲承卓。
最后,他没办法,就把杯子里的水倒了,从洗手间的水龙头接了两杯自来水喝,生水再不卫生也比有毒的强。
他仔细观察了脚上的镣铐,这东西着实不轻,并不是路边成┃人用品店随处能买到的那种情┃趣玩具,链条也很长,但不可能轻易挣脱开,奈何他有那么点儿聪明才智,现在也没处使了,况且曲承卓智商并不逊色他多少,他能想到的,曲承卓肯定早就想到了,哪能让他轻易逃脱?
姜银城一边沮丧的想着,一边自暴自弃的躺回被窝里,直到曲承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他在床上躺着,曲承卓欣慰笑了,那笑容就像是刚刚下班归来,看到美丽妻子的丈夫。
“你今天很乖啊。”
姜银城没接话,躺在床上装睡,这也在曲承卓的意料之中。
曲承卓看到床头柜上一动没动的三明治,似乎也明白姜银城对他提供的饮食有所忌惮,嘴角噙着笑,说“知道你可能不爱吃这个,我买了外卖回来。”
姜银城一睁眼,果然他手里拎着个塑料兜子,他把东西放在窗子附近的矮桌上,拿出了几个餐盒,四菜一汤配米饭,在被囚禁的情况下还真是难得的丰盛了。
随着餐盒被打开,一股子香喷喷的气味传到了姜银城鼻子里,馋虫立马被勾了上来,他从被子里伸出右脚,稍微抬高,带起一片雪白的蕾丝,示意他被束缚着,够不着。
难不成是这厮准备让自己看着他吃?
“你打算用这种酷刑折磨我吗?”
曲承卓没说话,一阵推拉摩擦的声音后,他把那矮桌推到了床边。
姜银城这才坐起身来,见曲承卓也动了筷子吃了几口,他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饭后,曲承卓又点燃了一只白色的香烟。
“你唆使庄娅是想嫁祸给我,刘长策家的安眠药瓶也是你干的吧?你想把我变成杀人凶手送进监狱吗?”
曲承卓没有否认,“我早就知道你会猜到,毕竟你记忆力很好,两年前你频繁去欧洲出差那阵子,你说睡眠紊乱,休息不好,我给过你一瓶安眠药,可后来你吃了一次就没有再吃,就还给我了。”
“那上面怎么可能只有我的指纹,应该也有你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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