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善后(1/2)
人虽然终于找到了,善后的事情却还有许多。
刚找到人不久接到时安电话的顾行舟就带着秘书直接赶到了现场,和他一起赶到的还有坐在私立医院救护车里的一整支医疗团队,穿着干净白色工作服的医生和护士将许茹晴从杨征国怀里接过来,放进担架,给她包裹上浅蓝色的棉毯,带上氧气罩。
公立医院的救护车一向是稀缺资源,非大病不轻易出动,顾行舟联系的私立医院则好说话很多—只要给足钱,他们什么都能到位,就是拉一只被剁成七块的烤年猪,也能一边保持完美微笑一边做心外按压。
“唔……唔!”许茹晴冷得发抖,仍然倔强的把手臂伸出棉毯,护士耐心的把她的手第无数次放回棉毯,对神志不清的阿尔茨海默病人微笑解释“我们要保暖”。
“乖啊,晴晴乖啊。”杨征国眼巴巴地跟在担架后面,一夜过去他佝偻许多,此时越发像一个老人:“我们给医生看看,给医生看看就回家啊。”
许茹晴置若罔闻,她的手被一旁的护士温柔的捉在怀里,就用力的摇晃脑袋想把勒住她氧气面罩摘下来。
随行医生经验老道手法娴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示意护士抓紧患者乱晃的手,让她不要剧烈挣扎,几下就利索的做好了体表检查。
他看了一眼检查数据,又仔细的观察了许茹晴的眼睛和舌苔,拿着数据单走到顾行舟面前,刚想开口,就被顾行舟抬手示意稍等。
“我想许太太的身体状况还是她的家人最关心。”
杨征国寸步不离的守在许茹晴身边,顾行舟只好叫了杨辉过来。
“患者血压和体温偏低,其中体温距正常值偏差较大。猜测可能是长时间受户外冷空气影响造成的。总体来说问题不大,患者体质还行,没有出现我们担心的低体温症的情况。”
杨辉听到没出什么大问题长出了一口气。许茹晴毕竟年纪大了,这么冷的天在户外冻了一整夜,身体会出什么意外谁也说不清。
“谢谢,谢谢医生。”杨辉抓着医生的手不断道谢。
“不用客气,”私立医院的医生待遇好,福利高,工作强度又低,连带着医生对待患者的态度都提高了一截。
他对着杨辉轻声细语说:“目前情况来看,患者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不利于身体健康的修复。考虑到患者的年龄以及她暴露在冷空气里的时间,我们建议采取一些药物手段让患者安静下来,以便得到更好的休息。不过这需要征得家属的同意。”
杨辉连忙点头:“同意,同意,都听医生的。”
医生点点头,详细询问了杨辉许茹晴的家族病史和药物过敏史,又从一旁的小护士手上拿过免责同意书让杨辉签字。
顾行舟看见杨辉和医生交接顺畅,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就把秘书留在原地跟着医生,想转身去找带他们过来的警员,沟通一下一会儿去公安厅做结案报告的事儿。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正忙着给洗车店夫妇做笔录的警员,就看见时安坐在门口一把小椅子上,望着门口半株枯掉的盆栽怔怔发呆。
“想什么呢。”
顾行舟也从旁边搬了把小凳儿,坐在时安身侧。屋里洗车店店主的儿子才知道自己家当了一回追回走失人员的“英雄”,一直兴奋的大叫,屋外医生护士忙着给许茹晴做各项进一步的检查,器械的碰撞混杂着许茹晴挣扎的□□。倒是时安坐在吵闹与吵闹的边界,安安静静的看着半株衰败的花。
“我小时候,家门口也有这样的一株花。”
时安感觉到了顾行舟的靠近,他身上带着一点点的暖,和一种说不清但很好闻的气味坐在他身边。这让他觉得很安全。但他并没有转头看向顾行舟,他只是坐着,目光透过那束花不知道看向哪里。
“这其实不是花,应该是一株枯掉的金桔树。如果它没有死,现在应该正是结果子的时候,金桔的果子和蜂蜜在一起可以做一种很好吃的酱,我小时候偷吃过一点,很甜。”
“为什么要偷吃?”顾行舟当他是想到了什么童年趣事,笑着问:“小时候调皮和朋友偷别人家的吗?”
时安摇摇头:“是我们家的,我们那个地方只有我奶奶会做,我奶奶是和我妈妈学的,别人家里做不来那么复杂的果酱。”
他一本正经的补充:“农村里大家都很穷,做果酱要用好多蜂蜜,那太贵了,她们舍不得的。”
“你如果喜欢,我下次可以试试看,听起来也不是很难。”顾行舟安慰他:“你奶奶不让你吃是怕你甜的吃太多,把牙吃坏了。”
“不是,”时安摇摇头:“因为那是爷爷要吃的,我不可以吃。”
顾行舟刚想说话,旁边一直跟着救护车的秘书匆忙走到他身侧。
“老板,那边医生问可不可以早点回医院,病人的体温一直难以回升,这里没有采暖设施,拖久了可能产生低体温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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