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赵云笙伤势看起来吓人,但万幸的是只有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但那么长的一道口子也不能乱动,一行人的行程生生被推迟了一个多月。---赵云笙虽说不是个耐不住的性子,但搁谁在床榻上躺个十天半月的也受不了,他巴不得提枪出去耍一耍,这样老趴着,骨头都软了。
“你再乱动,伤口又要裂开了。”
赵云笙身上有伤骑不得马,只能成天待在马车里,白墨渊只好陪着他,这马车是临时的,又小又闷,待久了谁都不舒服,帘子已经给人撩到最大,但赵云笙还是趴在窗口不安分。白墨渊被人晃的眼晕,将人拉下来按在座位上,“想早些出去跑马,先把你这伤养好。”
昨夜里换药时白墨渊看伤口愈合得还不错,开始长新肉了。
“热…”赵云笙嘀咕了一声,手按了按肩膀,他觉得伤口已经没事了,偏偏白墨渊小心翼翼的,让赵云笙头疼。
“我方才弄疼你了?”赵云笙是不会喊疼的,白墨渊深知这点,那天夜里处理伤口,没几个人能忍得下来,赵云笙倒是熬过来了,还一声不吭得挺过来了,但这也不好,太能忍了有时候并不好,白墨渊总担心他哪儿不舒服却不说,以至于伤病恶化。
“没,痒痒…”伤口开始长肉了比之前还不舒服,疼得时候还知道疼在哪儿,现在浑身痒痒得难受。
白墨渊看着赵云笙耷拉着眉眼,笑了笑,“是好事,多小心点,过几日吧,让你出去跑跑。”
“当真?”赵云笙眼睛都亮了,再闷着他都要长霉了。
“我骗过你吗?”
“倒是没有。”赵云笙眨了眨眼,是没骗过。
“我不会骗你,永远也不会。”白墨渊看着赵云笙的双眼,他的眼睛那么明亮,闪烁着这世上最动人的光芒,在他的眼中白墨渊看到了自己,只是此刻自己在他眼中,日后,会在他的心中吗?
白墨渊如此认真地对自己说这话,赵云笙不知为何有些心慌,他总觉得白墨渊这话说的另有他意,可他有觉不出到底为什么,“我…我也不会骗你,就算日后我成了帝王,也不会骗你。先生放心,若我能登帝,天下与先生共享,先生是我唯一的相国。”
这是近乎赵云笙能做出的最重的承诺了,一国之君,可他可以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摊开给白墨渊看,愿与他共治江山。
白墨渊掩下眼底的黯然,暗自叹了口气,罢了,只要赵云笙高兴,也没什么不好。--*--更新快,无防盗上----*---
自上次的刺杀之后,后面的一路倒也顺遂,没有什么黑衣人,一路由蒋毅的人护送着安全到了苍牧。
岭南地处西南,多山地高原,而苍牧又位于岭南西北处,长冬无夏,春秋较短,雨水也多,成日里湿漉漉的叫人十分不适。尤其像赵云笙他们长居北方,甫一搬来,实在是不习惯,气候不适,饮食不惯,饶是他们行军多年,吃过了苦头的,也觉得骨子里酸软。
苍牧贫瘠,所谓的亲王府还不如他当初在京时的后院,修缮一番,住人是勉强能住了。
由不得赵云笙他们多加适应,到了苍牧的第二日赵云笙便同白墨渊前往拜访几位族中长老。苍牧在岭南之中占地不大,且困在山中,百姓多未开教化,地方不以官府为尊,而是以族中长老为重,大家有事都是请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出来主持公道,时间久了,此处的官员便被架空了,说不上什么话,领个月银罢了。
在这岭南之地,赵云笙和白墨渊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掀不起什么风浪,赵云笙原以为这些长老不过是些倚老卖老的老顽固,可真正接触下来才知,人家能历任长老并非只靠资历,当真是他久居宫中,见识浅薄。这大晟土地辽阔,他要学的还有很多,学着怎样执掌天下,收服民心,便从这小地方开始好了。
“岭南乡语我也不能完全明白,以后得跟长老好好学学。”两人对着辣的鲜红的饭菜吃的泪流满面,哪怕入口之前已在清水中浸过两遍,“以后学着吃辣吧,入乡随俗。”
赵云笙和白墨渊两人都不太吃的下辣,偏偏这苍牧的菜式偏酸辣,一面开了胃口,另一面又辣得两人涕泗横流,一点样子也没有。
赵云笙与白墨渊落居后便开始着手对苍牧的整顿,若说此地有什么好处,便是天高皇帝远,如今他虽称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一时谁也管不得他,是个韬光养晦的好地。
暗地里蒋毅与赵云笙一直有联系,蒋氏一族野心勃勃,赵云笙并非不知。先祖在时,便是蒋氏同其一起发得家,赵云笙的外祖父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为奠定大晟基业立下赫赫战功,蒋毅年轻时也曾陪同赵秉林出征征讨蛮夷,蒋氏一族出过两个皇后,一位贵妃,直至蒋毅这一代,赵秉林动了拔出世家的心思,近十年蒋毅未再受到过重用,敏妃在宫中也无甚宠爱,致使蒋氏没落。可站在过高处的人,怎容得下自己没入尘埃,更别说蒋毅如此心高气傲之人。
老话说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千钉,蒋氏虽然风光不如以往,可家底厚实着,赵云笙在朝中无所倚靠,唯一的支持远在边关,如今只有蒋氏是赵云笙的助力。赵云笙知道舅父心中所想,捧他登基,再借助他之势,让蒋家重回巅峰,蒋毅打的一手好算盘,赵云笙虽知,却也无法儿,但他也未必能如舅父所想那般。
短短三年,赵云笙与白墨渊在苍牧一带开槽挖渠,兴修水利,勤耕农事,当年在边关学来的那套,如今派上了大用场。水利一事带动劳力和其他产业发展,几年下来虽不说物阜民丰,但也远比他们当初来的时候好上许多。
三年内,赵云笙已屯兵十万,但苍牧地小,兵力只能四散在岭南各处。苍牧的人都知道安亲王最喜狩猎,却不知每每山中狩猎“消失”的那些日子,都是他探望兵士训练将士的时候。
岭南不通官道,圣上的懿旨却从未断绝,有侧立内阁宰相议政,也有召玉竹公子回朝面圣,赵云笙将折子随处一扔,“你我来此地,已三年有余了吧?这是他已经下的第五道折子召你回去了,还真是锲而不舍。”
白墨渊对此倒是不甚在意,赵云笙刚从外面回来,这一趟似乎令他很是满意,意气风发的很,方才进门还是眉眼有神的,这会儿看到折子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少年在这几年里抽条长了不少,肩宽窄腰,像个男人了,只是仍然介意比白墨渊矮了半个头。
“又不是第一次了,左右,我不是还在这儿吗?放心,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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