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上)(1/2)
第二日一大早白墨渊便出门了,他昨天夜里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总觉得在街角瞧见的那人有些眼熟,虽说不大可能是他,但去看看心里也要放心些。---
白墨渊到了昨晚的地方,却早已不见了人,倒是松了口气,笑自己眼拙,那人远在盛京,怎么会不声不响得到这边陲之地来。
“请问,请问安亲王府怎么去?”
白墨渊行出没几步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包子摊的小贩一大早刚摆出自己的蒸屉,还没开张便见着一人上来问路,小贩见他衣衫脏乱,发丝凌乱,靴头还破了个洞,除了张脸白净些,看起来就不像个有钱的,安亲王来的这几年带着大家日子都过的好了,但上门找事的也不少,如今这位不知道是哪家落魄公子来打秋风了,没好气道,“走走走,不买包子就快走,瞎打听什么。”
“我买,我买了你便能告诉我吗?”
“买?有钱吗你?”小贩上下扫了那人一眼,连个值钱的物件都没看到。
“我…”那位公子摸了摸怀里的荷包,他一路行来,身上的银两早没了,能当的也都当了,今早起来发现身边有一钱袋,可这钱也不是他的,他人之财,怎能擅用,“不如这样,你带我去安亲王府,自有钱给你。”
小贩不耐烦了,果然是来触霉头的,将人一推,“大清早的你找事是不是?别在这儿瞎转悠,快滚!”
白墨渊寻声而来时便见那位公子被人推倒在地,忙上前搀扶,与人对视一眼,心下大惊,他果然没看错,“陛…公子…”
来者正是赵云笒,一月前他带了一队人从宫中出来,本是说要私下江南巡访民情,可一过扬州,他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脱身出来,竟一个人来到了这苍牧,只是打眼看去狼狈得很,白墨渊想到他昨夜露宿街头,便知他一路肯定吃了不少苦。
“墨渊。”赵云笒没想到会在大街上遇见白墨渊,他一路行来,唯一的支撑便是找到白墨渊,如今他终于看到他了。
“先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白墨渊纵使心中有太多疑问,也不能在这儿说,将人扶起,“公子想必也没有落脚的地儿,不如先随我回去。”
赵云笒身份特殊,白墨渊不能随便找家客栈让他落脚,只能先行将人带回王府。
“白先生…”宋昭看到白墨渊带回的人亦是大吃一惊,跪地拜道,“臣拜见陛下。”
“快起来吧,朕此次来,无人知晓,你们也不要泄露出去。”
“王爷起了吗?”白墨渊问了句。
“昨夜里怕是喝多了,这会儿还睡着。---”
原本该让赵云笙出来接驾,但依他的性子这会儿若被吵醒,必然不快,两兄弟此刻交锋,着实不太好。
白墨渊看了赵云笒一眼,“还是不要去打扰王爷了。”
白墨渊领赵云笒去了大堂,扶赵云笙落座后,直立人对面,跪行大礼,“臣白墨渊,拜见陛下。”
“你这是做什么?”赵云笒急忙起身将人扶起,“我不是说了,不用行君臣之礼。”
“陛下,礼不可废。”
赵云笙神色黯然,“好,那…那朕命你,不必行礼。”
白墨渊叹了口气,垂眼看到了赵云笒手上的伤,新旧都有,最新的怕是方才被那小贩推倒时摔的,“恕臣冒犯,臣先替陛下处理一下伤口吧。”
方才不觉得,如今白墨渊提起,赵云笒才觉伤口疼得厉害。
白墨渊取来药箱和清水,先替赵云笒将伤口清洗干净,赵云笒怕疼,水蘸在伤口上,饶是他已经在控制自己,还是忍不住往后躲。赵云笙上药时不会如此躲闪,白墨渊为了方便清理,便干脆将人手拉住。他抬头看了赵云笒一眼,见人眉头紧蹙,双唇紧抿,挑了个话头分散人注意力,“陛下为何会到苍牧来?身边竟一个人也没有。”
“我来找你。”赵云笒话里竟一丝躲闪也没有,“这三年,我下了五道折子都不能将你召回,既然君令无用,那我便亲自来找你,不是以帝王之尊,而是我。”
白墨渊皱了皱眉,“陛下,臣以为,当初臣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三年已过,焉知你不会变呢?”
“臣,始终如一。”
“我也始终如一!”
白墨渊常觉得赵云笒和赵云笙是不相像的,他二人如太仪两端,互不相容,互不相同,可如今这股子倔劲儿又是一模一样的。
“白墨渊,你口口声声称我是陛下,称自己是臣,可哪有不听君令的臣子呢?你若不想为臣,如今我也不以帝王之尊来压你,我只用赵云笒这个身份来见你,来问你,可愿跟我回去?”
赵云笒的目光一如往昔,清澈如水,如五年前在玉竹书斋,他问白墨渊,可愿同他一同去王府,那时的白墨渊也拒绝了他。
“白某,不愿。”
白墨渊开始替人上药,他看到赵云笒袖管里面还有伤,道了声冒犯便将赵云笒袖管卷起,却见手臂上不少青紫斑块,不由问了句,“为何身上有这么多伤?”
赵云笒垂下眼睫,缩了缩手,“在扬州我跑了出来,快到岭南时身上的银子用完了,便去…便去替人做活吃口饭,有时手脚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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