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为衣兮风为马(1/2)
步月捧着一小篮花儿,迈着小短腿“嗒嗒”地匆匆跑过,带起一路桃花的香。----更新快,无防盗上----*--小女孩穿着鲜嫩的粉色襦裙,轻衫薄绡,随她的动作如同流水一样翻卷,水墨画儿般好看。这个年纪的女孩还不喜欢多么华丽的配饰,在发辫中编入金线、在发髻上插上一根花簪,已是她对她那爱给她打扮的师父的最大妥协。
她跑得认真,神色专注,一路上碰见结对而行、背负长剑、皆着白衣的女子,她也未停下来同她们打招呼,仅礼节性点点头,小心地不让竹篮里的花掉出来。
她穿过一块刻着“霓为衣兮风为马”的巨大石碑,远离了身后的丝竹啰嚣,顺着一路载满了杨李的石径,渐渐往人烟稀少处远去。
待听到落花流水之声,她停下了脚步,连着跑了一路,竟不见她气息有丝毫紊乱。她整了整裙子,穿过最后一道曲折——
霎时,漫天的桃红强势侵略了她的视线,过于繁盛的桃花将天空都染成樱粉。
步月每见到此景,都忍不住惊叹——桃花只在春天盛开,可那人就是有如此广大的能为,让一切都顺着他的心意来。
溪水旁,这片天地间唯一一棵桃树不时地飘落几片花瓣,一些随风停在水上,随流水远去了,另一些,这停在桃树下的一个小土包上,土包前面立着块方形的石头,上面除却岁月的痕迹,没有任何其他的人为的镌刻。
步月放下花篮,跪在石头前,双手合十。
女孩虔诚的拜祭,与凄凉的流水落花,映成一幅宁静而寂寥的图景。
而一串轻快的脚步,打破了这静止的一幕——
“哎呀,没想到都这个季节了还能看到桃花儿呀。---”女子声音清脆,犹如黄鹂。
步月回头,双眼小鹿般警觉地瞪大,一手摸上腰侧的剑柄。
来着看起来三四十岁,举手投足皆是成熟女人的风韵,笑起来更是浑身的风情万种。
“小姑娘,你是霓衣楼的弟子?”她问。
“你是谁?”步月抓紧了剑。
“别那么紧张,”女子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金钗,“我与霓衣楼也是渊源颇深呢。”
她走近步月,在女孩条件反射地拔剑之前,将那根金钗稳稳地插在了女孩的发间,满意地退开数尺,游刃有余地躲过女孩扫出的剑气。
“你是谁?”步月又问了一遍。
“这种不自报家门先问对方是谁的习惯,和他真是一模一样,”女子笑道,很感兴趣地看着她的剑,“嗳,你运气用的心法和霓衣楼用的《九转心经》略有不同呢,这种运行内功的方式——你认识沈砚鹄?”
步月愣了愣,犹豫道:“他是我师叔。”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孩子门下的?”她的口气很奇怪,明明她看上去和霓衣楼十二钗年龄差不多,可她说得好像她是十二钗的长辈一般。
“我是霓衣楼主何萃兮的首徒,昃娘步月。”
“萃兮的徒弟……昃娘?”女人惊讶道,“霓衣楼有十二钗二十三娘子武功卓尔,闻名天下,你这般年纪,就已经名列二十三娘子了?”
步月骄傲地挺了挺胸。
“你号为昃娘,日月盈昃,那应该还有位盈娘。”
步月却是摇了摇头,看向那桃花下孤单的土包,道:“霓衣楼现在已经没有盈娘了。”
女人怔住了,她讪讪地搓手。
“据传当初沈砚鹄被赶离霓衣楼,是因为他杀了一名霓衣楼弟子。”
步月点头,将花篮中的花倒在坟冢上,“那是他用那种手段杀的第一个人,他本来还想杀了我,可他被师父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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