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便听得墙内一汉子操了一口都城的官腔调子道:“我冰窖口的那处院子明儿个你带几个做事利落的收拾出来,多熏些香。”
那人顿了顿,该是刚挟了筷菜塞进嘴里,听起来有些含糊,极快说道:“是,他要来小住几日……算来和黥先生是有日子没见了,是有好些日子了。”
几人叽叽咕咕又说了些什么,俄顷官腔的汉子忽而扬声骂道:“他北定王算个什么混账东西,也敢打我的人的主意,赏他两年好脸还真把自己当大忠臣啦,做不得天下主子,我还做不得他的主子么?”
尖嗓子的那位立刻低语道:“主子,方才小顺子声音古怪,当心隔墙……”
那人顿了顿,畅快大笑道:“燕公公,你莫非是信不过楼老板。咱们在这八聚楼说些家常的闲话有什么要紧的,你要怕传到那个老不死的耳朵里,你不如就去问问狻猊怎么闭耳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啊。”
又一老者呵呵笑道:“在我这八聚楼里自然没什么,公公是在宫里小心仔细惯了,若再不放心大不了麻烦狻少侠也去外面守上一阵就是了,正好给顺公公带些点心甜嘴儿打发时间。”
段三留听着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夸口,虽不解其意只觉甚是有趣,心说,是了,茶博士这种下等人怎可能留在这儿伺候,今天没开张,该去厨房瞧瞧。
刚走了几步,忽听背后一声呼啸。
“飒!”
段三留心中一惊,连忙侧身半蹲就地朝前一滚,堪堪躲过记软鞭,后背被鞭梢的风势带到,衣服登时被扯开个大口子。
段三留盯着身后又举起他细长软鞭的黑衣人,暗道:都怪方才满心想着那什么茶博士大意了身后,只是……即使未特意堤防,怎么这人靠的如此近,自己竟然连脚步呼吸也未能察觉。
段三留手中只一柄短短匕首,遇上黑衣人的长鞭便是小鬼遇了佛,哪里能招架的住。黑衣人见逼的他连连倒退,傲气顿长,并不急攻上去,反而他退两步自己再进一步,猫捉老鼠似的逗着他玩。
皮鞭呼啸,舞的看不见人影犹如蛟龙出海,噼里啪雨点子般砸在段三留面前。
正得意,忽见段三留猛的侧身弯腰倒拔起金烛台,举过头顶挽了个花使了招棍子里的劈山式,火芯子跳出灯碗在木板上炸起朵金花,灯油四下飞溅。
黑衣人躲闪不及,鹰钩鼻尖上被燎啊?起一个大包,气的张嘴叽里咕噜骂了串脏话。这一张嘴不打紧,段三留听出这人的口音竟和那日张府里遇见的众汉儿是一个调调。
黑衣人强步上前撩鞭再劈,不料被段三留用灯架挡住,一击不中待要抽回却惊觉鞭身挂住了灯架,段三留握住灯座转了两圈缠实了鞭子。黑衣人拽了拽见抖不散,拎起鞭把用力朝段三留砸了过去。
这可不是丢盔弃甲亮白旗耍性子,那鞭把六棱实铁的芯,外边包了层银皮,少说也有五六斤的重,这要砸在身上可不是闹得。
这时抢鞭的往往一心不二盯着鞭子动向,哪里还会注意别的。待击中,即刻上步施以拳脚,就能打他个满地找牙。
段三留少说江湖上混乱小十年,当下认出他的诡计,一猫腰躲过了鞭把连带着灯架一齐撒了手,咣当一声抛到了身后。
黑衣人眼见屡战屡败怒火攻心,冲到段三留身前揪起衣领就要打,只听噗嗤一声,段三留抖出匕首,一刀割开了他的脖子。
血噗的一下喷了出来,黑衣人急忙用手去捂,段三留眉毛一挑,趁机又窜上前去在胸口补了两刀,黑衣人身子猛的一抖跪在了地上,血渐流渐渐缓了下来,拳头最终软绵绵落下,大约是死了,只是那双苍鹰般的眸子怒不可遏的盯着段三留,如何也不肯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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