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2)
“!!!”
睡梦中惊醒的季惊年一睁眼, 与梦境中别无二致的黑暗四面八方涌来,紧紧纠缠住他, 叫他一时辨不清真实与虚幻。
额发与后颈濡湿非常,抬手一抹,摸到一手的黏腻。
下过雨的夏夜十分闷热,虫鸣阵阵, 混着老空调嘶嘶呜呜的声响,莫名让人心浮气躁,但不管怎么说,开了空调的宿舍也不至于让人睡出一身热汗。
究其原因, 还得落在某个半夜爬他床的人头上。
暴雨中的罚跑, 最终以季惊年与江宁哲分摊, 一人跑十圈作为结束,然而在季惊年替他分担前,江宁哲已经跑了十来圈,一身腾腾热血与冰冷的雨水碰撞,滋啦浇出病来。
“江宁哲, 江宁哲……江宁哲……”半夜爬床的某人已经烧得迷糊了, 听见季惊年的声音, 顿时翻过身来一把抱住他,哪怕精神恍惚如此,他也晓得往哪块冰凉的地方钻, 仿佛装了自动探寻仪。
——而睡衣下摆被拱开的季惊年只想把人掀下床去。
小腹处骤然贴上一颗火炉样的脑袋, 皮肤相触的瞬间, 季惊年狠狠打了个颤,慌忙将人推开摇醒。
烧糊涂的江宁哲睁眼,低低沉沉的喊了声“季哥我热”,而后便没骨头似的瘫在季惊年身上,拿脑袋去拱他的胸膛和脖子,口中粗喘,双手扶住季惊年肩头,在他上身急切的嗅着什么,最后在脖子周围嗅到了,便双手环过,长腿一跨,像只树袋熊般跨坐在季惊年腰上。
季惊年只觉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直往下半身冲。
两具同样火热的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任凭季惊年怎么撕扯都弄不开身上的人,最后反倒把自己弄得满身大汗。
“你们干什么呢?”黑暗中,睡在季惊年对面的普利坐直身子,两条长腿垂在床沿外,打开手机屏幕,满是戏谑的打量着两人,“这还在宿舍呢,不好吧。”
季惊年尴尬的无地自容:“江宁哲他发烧了,他……”
“不许你跟他说话!”
不知道烧糊涂了怎么还能触发江宁哲针对普利的机关,总之被两只热乎乎的手捧住脸时,季惊年头皮都要炸开了。
“不许你看他!”
江宁哲气鼓鼓的瞪着季惊年,捧着他的脸像捧着自己珍藏许久的松果,“看我,季哥看我,只能看我呜……”
季惊年咋舌。
这咋还哭了呢?
江宁哲就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大糖果”,手上不知轻重的拍了拍:“呜……我的,我的……嗝……”
“你的你的。”抽抽噎噎的语调瞬间划开了季惊年被噩梦惊扰的愁绪,恨不得把心划开捧着江宁哲让他住进来,“别哭了。”
不知是季惊年轻言软语的声音哄住了现目前最多只有三岁半的江宁哲,还是因为季惊年按着他的要求照做了,反正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无论普利如何搞怪,季惊年都没再分给他一眼。
江宁哲发烧搞出的这一出把全宿舍的人都惊醒了。
程潇看着赖在季惊年身上仿佛没骨头的人,难得打趣:“要是明天哲哥烧退了知道自己这么闹,肯定会无地自容。”
先不说江宁哲无不无地儿自容,反正季惊年这会儿羞愤得恨不得找个抽屉缩进去,他一面安抚着在他身上撒泼打滚儿拱来拱去的江宁哲,——寻常人发烧都是乖乖躺好捂被子发汗,江宁哲倒好,在季惊年身上滚了一声汗——一面交代程潇:“我今天买的药里种类齐全,麻烦兑一包感冒冲剂。”
幸好江宁哲对季惊年与程潇说话没什么反应。
等他闹够了,把头埋进季惊年怀中,便软趴趴的不动了。
摇了好一阵的床铺总算安静下来。
再闹下去季惊年怕床会被摇散架。
程潇泡了感冒冲剂,递给床上的季惊年。
安静下来的江宁哲呓语两声,乖乖的喝掉了感冒药。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季惊年收拾着让人睡下,一回身,便见普利举着手机,屏幕上的记事本记下了几个宋体字:
你喜欢他?
季惊年抿唇不语。
普利露齿一笑,收回手机删除重打:我猜对了?但是他好像还不知道,你不打算告诉他?
季惊年仍然不答。
就在普利第二次删除重打时,季惊年劈手夺过他的手机,看也不看上面的一行字,删了写道:你难道不知道随便询问一个人的隐私是件极为不礼貌的事情?
把手机塞回普利怀里,季惊年扭头爬上江宁哲的床,打算暂且将就一晚。
或许是安抚江宁哲花费了比白日军训更多的精力,这一次,光怪陆离的梦境没有再来造访。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睁眼便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那人歪了歪头,小虎牙若隐若现:“季哥,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我又为什么会在你床上醒来?”
季惊年睡得有点儿迷糊,瞪着江宁哲,松散的卷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前,看得江宁哲玩心大起,手贱的去缠卷把玩,被季惊年一把拍开。
季惊年这才后知后觉的想,江宁哲怕是没有昨晚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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