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事件(1/2)
付修在彦王府转了一圈也没能见到李匀祁。---问过花公公才知道,皇上他宣完遗诏便回宫了。
付修没有办法,与祝合告别之后,便往宫里赶去。祝合的婚期就在眼前。无论如何,必须让李匀祁改诏。若是不给改,就打到让他改。
问过守门的太监,得知李匀祁应在养心殿处理政务,付修便急急赶去。
结果,养心殿的太监说,皇上去太后那里请安了,让他明日再来。
这两趟三趟的,付修开始意识到,李匀祁可能在躲他。付修冷笑一声,皇宫就这么大,看你能躲到哪里。
朝臣是不得入后宫的。付修再怎样恣意妄为,也是不能逆了这等规律的。于是,付修只能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眼巴巴地站在坤宁宫外等。
等过一刻,便觉周围时不时的有宫女太监路过,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付修被盯得有些难受,冷着一张脸又杵了会儿。最后实在受不住,便窜上一旁的老榕树。
缩手缩脚地挤在树杈子间,付修在心里又将李匀祁编排了一番。
正腹诽着,付修远远的便见六名侍女打扮的女子,跟着一个身着锦衣的女子,从坤宁宫内出来。他本没什么心思看这些人,只等着他们走远继续蹲李匀祁。
结果,还不等他换个更舒服些的蹲姿,行至树下的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那位锦衣女子,抬头看到了树上的付修。她仰着头,满脸的惊讶:“是你……”
付修低头,也看清了树下女子。接着眉头便簇在一处,心情不佳地“啧”了一声。好巧不巧,树下那姑娘,居然是那个和他抢男人的萧澈。
萧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刚才在太后身边时,太后还在同她说男女闺中之事。她一边害羞又一边期待地想着祝将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怎知他就这般猝不及防的,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
萧澈什么准备都没有,顿时脑子里空了一半。只仰着头,眼睁睁地看着付修飘飘然从树上跳下来。白衣轻摆,长长的黑发柔和地垂在肩后。挺直的鼻梁之上,是一双如墨如画的眉眼。寒风过处,皆是他一身清冽的气息。
世间怎会有此等出尘绝艳的公子?还会是她的夫婿。
还未能说上一句话,萧澈整张脸已经红透了。
付修并不知萧澈的内心的百转千回,见眼前的姑娘双手绞着手里的丝绢,低垂着一张大红脸,便向后退了半步,隔开些距离,怕人舌长,毁人清誉。
“萧姑娘。”付修礼貌性地行了个拱手礼。转身便准备离开。心里盘算着等这萧澈走了再回来蹲李匀祁。
萧澈并不知付修之意,见他要走,下意识地扯住他的宽袖。但见付修有些不悦的神色,又立马收了手。深知自己逾矩,脸上立马染了羞愧之色。
付修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女人奇怪。这人莫不是特地要和他炫耀,她马上要嫁给祝兄的事情吧?想到此,付修冷冰冰地道:“萧姑娘,何事?”
萧澈见付修有些疏远,一腔情愫皆成忐忑,小心翼翼地拂身行礼:“祝将军万安。---”
付修听到“祝将军”,以为祝合来了,立马回身向后看,然而身后并没有人。
付修不确定地开口,“你是在和我说话?”
萧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但她此刻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笑脸了,祝将军似乎并没有她哥哥说的那般,对她赞赏有加。“祝将军莫与我玩笑。此处并没有其他人。”
难道这萧澈一直将他误以为祝兄?那这萧澈并不是看上他祝兄了?这就有些乌龙了。
若是李匀祁知道萧澈并不想嫁给祝合,那这婚事,不就黄了吗?这改诏之事,简直要铁板定钉。
想到萧澈并非真心实意要与他抢男人,付修看萧澈的表情,瞬间和颜悦色了许多。遂放柔了语调,缓缓道:“萧小姐认错人了。在下并不是祝合祝将军。”
“什……么?”萧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便懵掉了。“在下不是祝合祝将军”是什么意思?
那晚在太和殿看到的他不是祝将军,那谁是祝将军?
如若不是要嫁给他,那她是要嫁给谁?
那晚除了他,谁会是祝将军?
不是他,那会是谁,要与她共度余生?
萧澈有些恍惚,腮上的红胭脂都掩盖不了她苍白的脸色。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萧澈有些快要站不住,还好被她身边的丫头撑着身体,才没狼狈地坐在地上。
“那……”萧澈慢慢缓过神来,刚要开口,身后穿来公公尖细声音。
“皇上驾到。”
付修眉梢轻抬。总算让他守到李匀祁了。他内心窃喜,依照眼下事态的发展,祝兄这婚事,许是能泡汤。
萧澈见皇上来了,便不在多言。整好衣裳,拂身行过礼便退下了。
李匀祁目送着萧澈离开,假做深沉,等着付修先开口。
“让你身边这些人都散了。”付修语气不善,不给皇上留半分面子。
李匀祁也不恼,只挑眉看着付修,嘴角带着意味不明地笑。挥挥手,让后面跟着的两个太监退下。
明明是李匀祁先背着他行不义之事,现在却一派坦荡的姿态,倒衬得他付修像个跳梁小丑。若不是等下还得低声下气地求这笑面虎改诏书,付修早就去掐他脖子了。
付修正酝酿着要兴师问罪,李匀祁倒先开口了。“付修,你不觉得,你做的已经有些出格了吗?”
“……”跑上来就先将他一军。付修咬着后槽牙,无话可说。对待李匀祁,于公于私,他都有些失格。
李匀祁走在前面,感觉到付修没有跟上,回头看着他,不露声色地缓缓道:“我的心思你一向知道。我这次让祝合回来的目的,你也别装无知。”
付修不接话,李匀祁继续道:“上上次的断魂山剿匪,本可以做一笔文章,你护了他,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付修跟在后面,有些哑然,这事他理亏。理亏就理亏在他假公济私,他还不能明说。
李匀祁继续道:“五柳村祝合险些遇险那次,你护着,我也没说什么。”走在前面的李匀祁突然停下脚步,靠近付修,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轻了些,“告诉我,你为何要这般护着他?”
李匀祁问得有些轻佻,付修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撞破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但细想两人也没做过什么,便理直气壮道:“他是我兄弟,我护着他,难道不是情理之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