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兮月兮(九)(1/2)
两万年前的这一场大战说不清是否是月氏一族宿命。如果仅仅是魔族的突袭不足以让月氏走入到那番绝境,但谁知在紧要关头,沧澜山底下一直被月氏镇压的十万上古凶兽竟然苏醒。
自盘古开天辟地后留下来的古神月氏一族在神族中屹立百万余年,却在这一朝受到重创。整个沧澜从前的花深月浓朝夕间已经是一个修罗场。
最后,月氏一族君上君后长公主全部献祭才压了这一场突变,守护了以沧澜为地界到西海的五洲太平。
那一场血战持续了两天,那一场大火也燃烧了两天。两天后,天族带着无数天兵天将从天而降前来支援,魔族终于不能再打下去,魔君鬼破带着重伤只得与神族讲和,将魔族的七座神山划给神族,并签下协议,退出西洲的管辖。
魔族神族一直较量不下的混乱局面终于在这一战中有了结果。动乱了万万年的六界终于获得长久的稳当。
虽然神族付出的代价太承重了些,不过比起六界的秩序,,但是月氏终究是为了六界,为了万物众生,值得让人敬重。
整个沧澜白日里的花红柳绿,古木深深到了黄昏已经成为一片焦土,白骨累累,血肉模糊。
一身冰冷铁甲的人坐在废墟上静静看着前方的一片红河。红河里倒映出天边绯色的晚霞,一片又一片有些模糊却又像风中翻飞的裙角。
魔族的一个小将走过来,轻声道:殿下,魔君已经下令,让我们快速撤回魔族。
身前的人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像是一块雕塑。
小将抬起头来,扑通一声在他身后跪下:殿下,原本按照您的吩咐,将公主送出了四山她就回不来的,只是公主修为太高,我们没能拦得住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那人已经撑着剑站起身来,肩膀上的血浸进领口边的白色里衣,似一朵一朵红梅。他站起身来,什么话也没说稳稳当当回了魔族。
七日后,月氏出殡,三岛十洲众神前往送行。西天低唱佛音。
月氏终于成了史书上的一页。
魔族安静的再自己的地盘再也没有人出来大型闹事过。只是魔族太子慕沉也终于出现在茶楼酒馆中的宾客饭后闲谈中,大抵都说些魔族的太子慕沉真是个狠心的人,逼得月氏公主逝去,他却跟个没事人似得。唯一让人惊讶的是,从前虽然放荡不羁但如今却经常流连于风月之所。有人说,也许慕沉本质就是那样。
这样的话传进魔族,慕沉正坐在窗边写字,一个温柔姑娘在一旁研磨。他头也未抬,似乎丝毫没有在意,笔下的字依旧随着笔画显现在白色的宣纸上。
魔族太子流连于花丛其实刚开始多半是些谣言,慕沉一向也是听听曲子让人弹弹琴,并未真的把某个人放在心上。但是这一切从他去幽州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如既往,魔族几个小将为了让慕沉开心,几个人去幽州包了楼特地请了唱曲子最好的姑娘。
珠帘后的雅间里,慕沉喝着茶听着曲子,台上花娘一曲接着一曲他一眼也未看过。
旁边的小将忽然抬起头,看着适才刚从屏风后走出来唱曲子的姑娘,讶然道道:“你们看,那个人像不像月苍……”
话还未说完已经被旁边的另一个人站起身捂住了嘴。小将知道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慕沉下来规规矩矩静下身来。
慕沉抬起头来,细长的眼看过去,台上的人一身红色衣衫,案上一把七弦琴。声音浅浅,琴声泠泠,抬起眼的时候眼神清澈。
慕沉从前看似荒唐,却半叶不沾边,如今他一动不动看着那花娘,听着那柔柔的嗓音唱着:“卧看行云,卷罢黄庭,苍烟落照。”
后来众人皆知,太子迷上了幽州的一位唱小曲儿的花娘,虽然不知如何倾城色,想来却是个十分貌美的。
而在这镜中清楚看到,慕沉每次上门只是静静看着她,听着她弹着一首又一首的曲子,唱着那些歌谣。他似乎真的对她很上心送给她十分珍贵的珠子,好玩的小摆件。有一日,他因为魔族的事要离开数月,他在她的院门前的石阶上做了很久。
夜晚,他静静坐在她门口的石阶上,周围草从里传来了蛐蛐儿的叫声。不知过了多久,院中厢房里上的灯火微微点亮,他顿了顿,抬起手想要敲门进去却还是放下。
他将那位花娘放在他很珍重的位置。
一切都按照月苍烟曾做的那个梦上演,慕沉终于爱上了其他的姑娘。
杨花落尽,子规声声啼之时,慕沉离开,待他回来时,万木凋零,冷梅香气阵阵。
他再次推开佳人的院门,院中一片白忙忙雪景,月光将整个院子照的明亮,落在旁边的梅花上,又在青石板上投下斜斜的花枝影子。
他提着一坛子酒踏上雪地,脚下传来吱呀吱呀的雪声。空气中冷梅花香阵阵,院中花后的人弹着七弦琴,琴声寥寥若携带和春日松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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