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钟霖继续：”赶紧说，是什么公共场所，和谁，什么时候……“
高远说：”这不止一个问题。“
钟霖：”……“
高远：”就答你一个吧，办公室。“
钟霖没忍住：”卧槽……你老板知道吗？“
高远说：”其实严格意义上不算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吧。“
钟霖：”那不算。”
高远踢了他的椅子一下：”该我了，在瑞士那天晚上，你包里有几个安全套？“
钟霖笑出声：”这么具体。“
高远：”当时就想问了。“
钟霖说：”有两个，都拆了……“
高远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做了三次，第一次是他自己的，后面两次都是钟霖的，第三次之后他没有力气了，钟霖也没有继续的意思，原来自有其中原委。
钟霖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行李箱里还有的，但是pack的时候太着急，前一天喝到断片，所有东西都是出发前收拾的，当时情况那么着急，我肯定翻不到……“
高远是真的笑出声了，钟霖坦诚的有点可爱，于是陪他碰了个杯：“饶你一次，我跟你一起。”
钟霖说：“我觉得你这个游戏可以升级一下，比如说两个人都躲避三次就得喝一个shot……”
高远欣然同意：“反正我酒有的是。”
钟霖问他：“那该我问了，小孩跟你亲近还是跟你ex亲啊？”
高远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感觉是他吧，算了我喝吧。”说着昂头又喝了一口，这口喝得费劲点，钟霖看着他喉结滑动，又深深地皱眉，才咽下去。
高远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柜的啊？”
钟霖说：“十七岁吧，我知道得挺早，我爸妈……我妈之前是学医的，所以风平浪静。和身边朋友的话，一直也没试图隐瞒过。”
钟霖问他：“你呢？“
高远：“我好像说过，对父母还没有，我大姐帮我过来带孩子的时候知道的，我觉得我二姐应该也知道了，两个人一起骗我妈吧。”
钟霖说：“父母年纪大了，其实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高远：“是这样，而且关心和鼓励的话，这些年朋友在身边也足够了。”
钟霖又问：“我有点好奇一个问题……你和前男友是怎么分手的？”
高远说：“很复杂，有工作原因导致的我们生活状态的问题，聚少离多，对小孩的教育分歧也大，而且我们也过了热恋期，过了磨合期，就突然有一天倦怠得不行了，忍不下去了。”
其实高远自己对他过去这段感情的总结，是同苦不能共甘，他和席方闻也算相识于微时，那时候两个人都是穷学生，骂不起车，房也要东拼西凑钱来合租，一步步走到现在了，患难的时候互相依偎扶持，是意识不到危机的存在的，这几年安逸了，财政也自由些，才发现玩不到一起去。
钟霖默默听着，又问：“所以你和他分的手？”
高远反问他：“这个不重要了，互相都感觉得到对方的情绪，也知道是时候做个了断，又怕影响到小孩，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他抬头看看钟霖：“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你喝吧。”
钟霖没和他争，仰起头把手中酒喝尽，看高远抬手给他满上。
高远问：“你做过的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钟霖：“这个我得想想……还是和我初恋男朋友，他喜欢篮球鞋，我想给他抢新款，在耐克门店外面排队排了一整晚，我就穿了件套头衫，第二天就冻病了，差点没把鞋送到他手上。这个算吗？也许不是最浪漫的，浪漫的事做过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他抬头看了看高远抿嘴笑的表情，突然觉得他今天晚上露出笑意的次数比之前相处时间加起来都多。“你问的问题都挺好的，我都想反问，你做过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高远：“最浪漫的事……”他沉默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喝了口酒。
钟霖倒是惊讶：”不想说还是没做过啊？”
高远说：“你猜。”
钟霖当然不会真猜，只得遗憾放过。
其实高远也并非没做过浪漫的事，只是但凡想起这个，就又是和席方闻有关的记忆，甜蜜掺和着辛酸，一语概之就是苦日子，他很少提起，也不愿反复去想。
高远问：“上次做零是和谁？”
钟霖硬着头皮答：“是……还是单身的时候，419，和一个健身教练。感觉他找我就是冲着上我来的，不给上感觉不太厚道，就上了。”
钟霖又问他：“你呢？”
高远：“你不知道吗……和你。”
其实钟霖知道，他直觉觉得在瑞士那次之后高远没找过别人，明知故问，可就喜欢从高远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和你。
高远看透他小算盘，说：“珍惜你的提问机会啊。已经知道的就别问了，我明天上午还约人见面了，现在可是舍命陪君子。”
钟霖连连答应。
高远接着问他：”今晚还想回去吗？“
钟霖摇摇头。他觉得高远又误会他，于是补充道：”咱们都喝成这样了，谁也开不了车。你住这个地方，哪里叫代驾去啊。”
高远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钟霖想到这个，又问他：“你有几处房产？”
高远：“这问题……”他想了想，还是答了：“这个房子是常住的，比较大，在LA还有套公寓。在国内还有一套，加起来三处吧。”
他想，养你不成问题。可钟霖只是好奇，没往哪方面说，高远自然也没继续。
高远问他：“下次度假想去哪里？”
钟霖说：“想去冰岛，景色好，也不是很贵，还能泡温泉。”
高远：“会开车的话去冰岛很方便。”
钟霖问他：“你去过？”
高远：“前年和朋友去的。算是逃离工作和生活了吧，无线电静默了四五天，那期间所有邮件电话信息都没回过。”
钟霖：“你还做过这种事。”
高远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当时就想要个getaway，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钟霖说：“我懂。”
高远看着他，举了举杯，两个人又饮尽一个shot。
钟霖：“下次如果有这种时候……记得叫上我。”
高远笑了：“北欧的确很适合你。”
钟霖又道：“任何地方都还可以，我不挑。“
高远接道：“该我了，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钟霖讲：“想留下，找工作吧。你这个问题太温柔了……”
高远说：“确实是我想问的。那你有什么更好的问题吗？”
钟霖顿了一下，手抓住他的杯子：“我想问你，有什么事情一直想做却没做的？”
高远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
半晌见他不说话，钟霖有点失望：“喝吧。”
高远说：“我还在想，这种事情挺多的……”又看了看钟霖的眼神，最后还是喝了一口。
“你呢？我觉得你应该没有什么了吧。”
钟霖：“应该是没有什么……”
高远坐在高脚椅上，他家有个吧台，平常放一些厨具，现在自然就回归原用。他转过身来背对吧台，倒是面冲着钟霖，看他从椅子上下来给自己满上酒，倒酒的姿势还算稳。
钟霖把酒杯推给他，又接了一句：“其实也有。”
高远一只手扶着小小的酒杯，不经意间又和他眼神对上。
钟霖试探着往前凑了一步，就离高远很近了。这个姿势实在是暧昧，高远把端起的酒又放回桌上，手臂肌肉线条放松下来，抬起头时钟霖一条腿已经凑近他的椅子，正正在他两腿中间。
他们慢慢凑近对方，侧脸的线条贴合起来。
【 = =】
钟霖还是没忍住，伸手扶住高远的侧脸和耳朵，颌骨的线条，最后落在他脖颈处。
高远喘息一会儿，问他：“想多久了？”
钟霖说：“跳舞的时候比较想。”
高远又笑起来，笑他到底还是没憋住一口气。
钟霖见他不说话，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按部就班，先约会再喝酒，亲吻，牵手，交往，exclusivity，同居，也挺没意思的。”
高远说：“我只是觉得想多了解你一些，无论什么程序或者步骤吧。”
钟霖：“我知道。”而他自己呢，他是活在这一刻的人。
高远：“……”
钟霖没话可说了，没话可说的下一步就是甜腻的亲吻，高远的感觉的确没有错，他们之间的吻应该是最接近情人的东西，情感罕见地短暂战胜欲｀望，淹没头顶的欲｀望在片刻突然静止，高远在彼此模糊的喘息间想，太奇怪了，此刻他竟然想不到一个更有诱惑的getaway计划，任何其他地点场合、任何其他人在身侧，他都是不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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