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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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霖被施洋等一众好友在微信群里面骂了两个星期见色忘友以后,终于说要请大家吃。施洋有些莫名其妙,心说,叫救护车的一千刀不要了,这厢回来就要请客,也不知道是什么由头。
他在群里就调侃了一句:有什么喜事啊?
钟霖只是敷衍说:学期快结束了,想聚聚。
过了一会儿,和钟霖一起去瑞士爬山的师兄陈新辛倒是回复一个:谈恋爱,请客吧。
钟霖发了个“笑而不语”的表情。学期临近尾声,他确实很久没有见到平常的朋友们了,而且上次施洋他们几个约他出来被他临时反水,就这样一拖是三周。
钟霖在高远的公寓里面洗完澡正换衣服。五点过半,高远出门去约了同事打网球,而他刚刚处理完周五给导师的数据。他约莫着高远五点回家,他能跟他再腻歪一会儿再出门,但是高远这会儿还没消息,钟霖又坐立难安,给他去个电话也不是,不去电话又要直接出门。
他还是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响到第十声的时候还没人接,他就又挂断了,不知要不要再重播一遍。仿佛每次在他最难抉择的时候,高远就会如救兵一般出现,所以门铃想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给开门。
门开了,站在门外的却不是高远,而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比自己矮半头,如果年轻几岁也是很俊俏的长相,但是鼻梁上压了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使得整个人气息也收敛了许多。他穿的也很素,黑色短T,灰色的牛仔裤。
席方闻本来一边按门铃一边玩手机,看着来开门的人,也愣了得有两秒钟。
钟霖头发还湿着,这个情况挺明显的,如果高远没有大胆到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光天化日带人来家里玩,那这个就是他的现任男朋友。
钟霖还是保持着礼貌:“请问您找谁?”
席方闻面无表情地道:“打扰了,我找一下高远。”
钟霖对声音十分敏感,他认出了席方闻的声音,和几周前那个夜晚,在电话里面和自己说明情况的声音明显是同一个主人,但还是明知故问道:“您贵姓?”
席方闻终于是放下了手机,伸出手来:“席方闻。你是钟霖?”
钟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边和他握了一下手,边点头到:“是我。”
席方闻看他在走神,被钟霖一双大眼睛盯得也不太舒服,只好有问了一遍:“所以高远不在家?”
钟霖说:“他下午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怎么了?”
席方闻说:“我有一个东西邮寄过来了,应该昨天到的,你……”
他想了想怎么措辞,到最后放弃了婉转的打算,直接问道:“昨天晚上你有收过包裹吗?应该是Fedex送的。”
钟霖心想,他上来就假设自己是住在高远这边了,其实昨晚他并不在。
可鬼使神差地,钟霖却说道:“没有,我昨天睡得很早,有可能高远收了?你问过他吗?”
这回轮到席方闻看他,看了半天,还是决定不戳破了——Fedex最晚起点送货,钟霖看起来年纪轻轻一个小伙子不可能因为睡觉没看见,要么就是东西没送,要么就是钟霖不在,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给高远打电话,高远很快接起来,叫了他一句方闻,还问他最近怎么样。钟霖在这旁边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了。平常高远很少在他在旁边的时候和席方闻打电话,每次即使有急事通话,也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可是平常他心情好的时候口吻也是很亲昵的,这点钟霖当然不知道。
席方闻倒是没心情跟他你一句我一句,他也是来办事的,就单刀直入说:“昨天我订的儿童座椅,收货地址忘记改了,你签收了?”
高远说:“在储藏室,你有空随时过来取吧。或者等我马上就到家了……”
席方闻顿了顿,说:“我正好路过,在你家门口。”
高远叹气,席方闻这个性格他也是太了解了,于是说:“那我打电话让钟霖给你搬出来吧。”
席方闻说:“就在我身边呢。”
“呃……”高远也被他给堵着了,反映了半天:“那你就进去拿吧,挺沉的。”
席方闻说了句谢谢,把电话直接给按了,他知道钟霖在这里杵着度日如年,他也不想跟前男友的现男友联络什么感情,所以干净利落脆,直接进门拿东西走人。
钟霖站在玄关,看席方闻轻车熟路地去衣物间的储物柜顶层的盒子里拿了储藏间的钥匙——老天作证,不要说储藏间了,连衣物间他都没进去过几次。
箱子很大,他和席方闻一人一个搬着,直接送到了车上。
席方闻的车很新,是通体全黑色的卡宴,钟霖爱车,忍不住多看两眼,问他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席方闻说:“是儿童座椅。”
钟霖猜到:“换车了?”也跟着换零部件。
席方答得很不情愿:“算是吧。”
钟霖看着他把东西装好,跟自己道了别,没说别的什么,就一溜烟开的没影了。他这时候才想起,高远接刚刚那个电话真的不是一般的快,甚至快到让他怀疑之前是故意不接自己的。他一直以来对于这段过去的感情都没有有意或者掩藏什么,可真的迎头碰上了,真的不是可以掩藏住或者糊弄过去的,他意识到,过去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Tristan和Terry是真的,曾经属于高远和对方两个人的公寓是真的,在这几十平方米的地方里,席方闻的记忆和熟稔也是真的。那些他主观上事实上都想忽略的。可是为什么高远这么轻描淡写,好像人生前二十年从未曾存在过似的。
他想来想去,竟然有点出离的愤怒,尤其是想到早先没拨通他的电话——以至于没等到高远口中的“马上回家”,就自顾自打车去了聚会。
高远回到家不见钟霖,储藏室的门开了大箱子明显是被搬走了,又不见了钟霖,就给他拨了个电话,也没有人接。
钟霖听见了没有?当然是听到了,他在路上连着蓝牙,电话声不听,导航的声音也听不见。他就硬着头皮凭着感觉往前开,直到电话自己断掉,直到在饭局落了座,锅底都端上来了,手机才又叫起来。
陈新辛坐他右手边,捅了捅他:“接一下吧,闹心。”
钟霖年龄小他几岁,也一直尊重他意见,小事上面基本都听他的,所以又去静了音。
高远打了两个以后就没在打,之前在回家路上没有接他电话是事实,后来席方闻打过来他接了,因为他知道就是席方闻,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他打来电话自己宝贝儿子就这医院躺着了,每次不是急事他肯定不来找自己,所以直接就接起来了。他算来算去,也不知道钟霖正站在席方闻旁边呢,好一个双重标准差别对待。高远确实不记得钟霖说过要出去吃完饭,所以见他那边没有回应,他心里有点着急,给他发消息道:不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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