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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墨清弦篇(真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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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知道吗?

在我们这个逐渐就要崩落了的世界里……

是不存在我们所谓的,属于我们自己的,那种被称作为“意识”的东西的。

所以毫无“意识”的我们,真得不用去考虑那么多。

我们只需要本能地去接受我们的命运,乖乖地去认真地按部就班。

然后……让我们自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继而对一切的事物都有了“延迟”。

这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呢?

我或许只是一个被叫作是“墨清弦”的存在,而我又知道……还存在着无数个叫作“墨清弦”的“东西”……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这到底有什么不好呢?

你们为什么……就那么的“自以为是”。

(2)

我站在风沙弥漫的妖岭之上,鼻腔里充斥着腐朽的味道……

抬起眼,是阴沉得太过阴沉的天……几个黑漆漆又如同是岩浆坑般的“腐池”……让一切都那么令人作呕和胆颤。

我发了疯似的执拗地来到了这里,而那个阻扰着我们的女孩,曾信誓旦旦地承诺着——“你”不会有什么事……

可到头来……赶至妖岭的我们……却又亲眼看到了,“你”被那“魔鬼”给亲手推进了某个……恶心又让人心惊的“腐池”。

那女孩……她为什么会这么的“自以为是”?

她只好一改了阻扰我们时的从容……转而满面狰狞地,向着那“魔鬼”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们淹没在了……被沙尘所阻挡着的某个地方……

然后徒留我一人的无措……

和我来不及填补的,心中已是绝望了的慌张。

(3)

我本以为载我来至的万兽之王,那“释天”会去做些什么的,可它也沉默着,沉默又事不关己地陪在我的身边,继而自以为正确地阻挡了,我冲入那个“腐池”的去路。

我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习惯了沉默太久之后的,对外界所产生的固有的“延迟”。我想我只是不受控制地想冲进那里,可我甚至来不及明白的,那“腐池”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4)

我该庆幸那个金发的妖邪好似潜伏之后地突然而至……

否则,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了……

那妖邪出现于此,在这如同是倒满了“硫酸”,充斥着“沼气”的腐池里,突然便隔开了,一个半径数米的领域。

由某种介质所构建的干干净净的空间中,我透过成堆的尸体腐烂后的,污浊漆黑的池水所看到的,是在他的脚边,那个面目全非的“你”。

(5)

我曾见过那妖邪,他依然是一头金色的发,和一对并不怎么张扬的金眸。

只不过曾经他一尘不染的白衣,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死斗般,变得极为的破破烂烂……

他手里还是那把做工精美的细长的“日本刀”。

他依然是在乐正宫时一样的,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那种神态轻蔑的表情。

他提起腐池里的“你的尸体”,继而来到了跪倒在荒岭之上的,我的面前……

那兽王释天依旧没有去阻止,它竟是微微地低着头,好似在顺应着谁的旨意。

而这妖邪便提着他的长刀,刀尖抵住了我的咽喉。

这让我不得不抬起头去注视着他,那一张苍白的脸……棱角分明却带着抹不去的稚气。

他金色的瞳孔里总有着淡蓝色的光影。

而此时此刻,他好像在倔强地昂着头,眉宇却满溢着……孩子气般的悲伤……

(6)

他的刀尖固执地抵住我的咽喉,可他却又不敢回视我的目光,他总是在眼神游移着,就不像是在注视他眼前的我,而是在追逐着……某个我看不到的谁。

我恍惚中又想起,在那个乐正宫里,我和徵羽在逃亡的时候,这妖邪就是这样的一副模样,如同是天使的相貌,却“自以为是”似的,站在一具尸体的旁边。

那时候,他突然就对着我说——

“看起来你很疲惫呢……”

“要不要把你也带到姐姐那里去呢?”

“善良的姐姐一定会,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的哦……”

那时的他一定是刚刚进完餐,舌尖在唇边转了转,刹时便染上了一抹血红,他将和徵羽的养父一模一样的白面具附在了脸上,继而,好像又这样的自言自语般——

“你真是个可怜人。”

那时的他,或许自以为他在同情着我,就如同现在这种居高临下怜悯着的模样……那种同病相怜的,对我疲惫于命运的同情。

可明明,连他自己也疲惫得厉害啊……

可他到如今……不是也没寻到他姐姐的身边去?

我无言以对,就如同我是他口中的“卑贱之物”一样的……

我无能且无力。

能为他所分担的痛苦,也就只剩下接受他的怜悯罢了。

(7)

他苍白且倔强,莽撞又固执,他依旧提着他的长刀,然后冷冰冰地提醒着我——

“他的妹妹啊……命令你要去救他。”

他的刀尖离我不到半寸,刀身极稳,神色却流露着对我的“可怜”,他同情着我,却是站在“你”妹妹的那一边——

“你要去救他的……否则,他的妹妹迟早会杀了你。”

银白色的刀尖冷得很,我却有些木然于这停在颈边的死亡,我眨了眨略有些酸痛的眼,总是有朦胧的雾水,让我看不清眼前的这个人……

我不晓得我在我习以为常的沉默里,会否还保留着最基本的那些身为“人”的情感?我只知道我此时此刻,又开始痛恨起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了……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这让我变得呼吸困难……

我突然很想去揪住那个,那个始作俑又落荒而逃的,“你”一直在追寻着的“你”的妹妹,然后,把我胸口里沉重且烦闷的“气”,通通给发泄出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的自以为是……

为什么会料定了我要救“你”,又为什么……偏偏逼着我……

去救“你”。

(8)

我没有说错的。

自己真得不要去考虑那么多。

在这个逐渐就要崩落了的世界里……

被称之为“意识”的这种东西,是根本,就不属于我们的啊。

“意识”是危险的。

可“自以为是”的你们,却要逼着我……去考虑我为何,且要去作何?

他的刀尖离了我的颈,他突然问我:“星尘在哪?”

将“你的尸体”背起的释天,尤为平静地回答道:“乐正宫。”

而那妖邪将他的长刀收了鞘,依稀中我还是听清了他们的言语……

那妖邪对着释天说:“万兽之王,她让我告予你的,她把他们都交给了你。你会实现你的愿望,所以她让你,把‘魂息’还给她。”

……

“……她恨我吗?”长久地沉默里,释天妥协后,却又叹息着。

可它一定不是要去知道答案的,因为随即它便仓促地补充道:“如果你还能见到乐正绫……还能见到‘她’的话,请替我道谢。尽管,这并不是我原本的目的……”

我看着那妖邪逐渐消失在了这片阴沉的风沙里,我站不起来的……我依然跪坐在原地。

我想,我的模样一定很可怜,尽管,我此时只是没有整理好这发生的一切。

我又听到了那自诩为“开”的释天,它痛苦却不带悔恨的话语——

“请你原谅。这并不是‘乐正绫’的过错……也并不是,你不得不做的事……”

“你只需要去咒骂我……”

“因为,这全是我为了我自己,才逼迫你,不得不去这样做。”

它说了很多,我没有去回应什么,也并没有去听从它,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没有意识”的个体,我不想去考虑那么多……

那些怜悯,绝望,愤怒和恐惧,我并不是没有拥有,只因我也不过是蝼蚁。

而释天你们,也不过是在反抗又屈服于……你们自己的命运。

我本能地只想去救人……然后顺理成章的,你们都知道我可以去救的。

可你们却又自以为是的,觉得你们在逼迫着我去救的……

我想我可以理解的,你们无非想通过此,来获得背负起这份罪孽的,你们为寻求救赎而拥有的这份“成就感”。

可为什么……我却觉得那只是固执?

你们何必要争抢罪孽?

我何尝要去憎恨亦或妥协?

我无非只是心甘情愿,却到如今,好似要被你们逼迫一般……

(9)

我的童年是单调的,又或者该说……我的一生都将是单调的。

母亲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便离我而去,我的父亲也只剩下他满心的“执念”,所以我想我也并没有什么父亲。

印象里我的玩伴永远是一本厚厚的医书,又或者我终日都会睡在一个大大的药篮子里,我只是很好的继承了我本就该拥有的天赋……

我们“墨家”是医学世家。

我的性格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我只知道我并不讨厌寂寞,我异于或者我才是这个世界最原本的存在。

我对循规蹈矩习以为常,我对外界,总是会去慢上一拍。

我想这一定是因为在我的人生里,并没有什么我想要去追求的东西,所以我才会这个样子……才会是这个最适合我们“世界”的样子。

这个世界依旧是缓慢的,所以连我自己……也迟缓了太多。

我并不怎么记事情的。

我并不知道我的父亲……他一直对他妹妹的“死”……执拗且耿耿于怀。

我只是同我的父亲一样的,深知医者,就要去“救济天下”。

我接收不到的,释天它“自以为是”的歉意。

我只是看着它背上,那个趋于“腐烂”了的你,执着着我身为“医者”的固执。

(10)

乐正龙牙……

我并不是在排斥着“自以为是”的你们……我只是在被你们逼迫着,继而被“世界”的规律逼迫着,逼迫去考虑,我该如何去阻止你们……

只因我选择站在了,这终末“世界”的这一边。

而你明明失去了一切,可你却依然选择了,与这“世界”背道而驰。

还不明白吗?

“意识”是不该属于我们的啊。

你们却固执,只因为……觉得自己可以改变命运。

你们自负,却又怯懦甚至自不量力。

龙牙啊……已经趋于死亡的你,终是要明白了吧?

你一定是知道的。

你或许就是我……

而我们,本就是被某个“神明”所创造出来的,最无关紧要的存在。

就像是我的父亲。

“墨砚宣”他那么的无关紧要般。

(11)

啊啊……我又想起了我的父亲。

那个被乐正王给抹杀掉的存在,或者该这样去说的,那个被世界给抹杀掉的人。“墨砚宣”的执拗我无力去阻止,可如今已二十多年……我不想,再无力阻止你。

我记得,你同你的父亲一样在欺骗着我,你说“墨砚宣”还活着,你又说……“你的父亲早就死了”。

年幼时父亲他抛下了我,去往了雪山以求得改变魍魉命运的良药。

而无依无靠的我,竟幸得你母亲的照顾。

那时我年幼二三,你已有七八之岁。

你本就为天子,我终会为近臣,这一天一地,再不可有何交集。

奈何玄冰一劫,将你我牵扯于其中,我不会去怨恨我的父亲,可他注定,亦是这“末世”的罪人。

所以……哪怕是我亲眼看见了……二十多年前,有“魔鬼”攀附了你的母亲。

哪怕我亲眼看见了,堕为魍魉的我的父亲,被这乐正国君弑为了血雾……

我依然选择去接受皇命,承继父亲亦或君王的愿望,去研究“玄冰”,去相信,锁在深林某处的“魍魉”,是我依旧活着的父亲。

可,你明白了吧?

我自幼便知晓着“墨砚宣”的死,可我依然在为弑父的君王卖着命。

你明白了吗?

只因我父亲是这“末世”的罪人,而我……亦是罪人之女罢了。

(12)

可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二三岁便成了一个孤儿,那时你七八岁,被锁在书房学书习德。

对我关怀备至的你的母亲,我来不及报恩,只求得能早日参透这窃于神明的“玄冰”,来抑制住你母亲诞下的……“异类”。

可我太愚钝……

我来不及知晓你,更来不及熟练运用手中的“玄冰”。

我身处于安安静静的“万药堂”中,同我父亲一样的与世隔绝。

我不知晓时间流逝的快慢,我只知道我没有注意到乐正宫里的混乱。

我不知你已迷茫困顿……

我更不知……那“异类”早已脱离了你我,却纠缠着“天人”。

我只是保管着“玄冰”近二十年,然后或多或少的,透过玄冰……知晓了“世界”的某些真实。

我知晓了太多,或许这皆因我父亲的罪过,才让这太多的事情有了牵连。

我该如何去忏悔?

(13)

“玄冰”。

它是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且之外的东西。

它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可我的父亲……却将它给偷了进来。

这是违逆或者该说是牵制着……我们的“神明”的存在。

这是大罪,而我承继了这个罪。

身为凡人且具有些独有才能的我,成了唯一持有“玄冰”而不受其害的存在。

所以,我被乐正君王看作是牵制着“天选之人”,甚至牵制了“圣教堂”的秘器。

所以,我被那洛杰洛圣人……那个同样是世界之外的存在,所依赖与烦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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