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宝(1/2)
与此同时,与点在收拾东西。他在屋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把几包草药塞进包袱里,一会儿又放进几件衣服把草药拿出来。他打算出山把师父找回来,但是根本不知道在外面生活需要什么。
他最后掏出几文钱来,一个冬天过去,家里就剩这么多钱了,他虽没在外面生活过,还是跟着师父去买过东西的。他最后决定背上一筐草药,先去换些钱来,至于其他东西,自己都能凑合。
活下去就行。与点想,只要活下去就能找到师父了。
等他背着药筐,挎着包袱走出门时,他看见了正走上来的一众官兵。
“就是这小子!”
还没等与点反应过来,那些人就一拥而上,把与点推搡到地上,药筐翻了几个跟头,干净的草药黑乎乎撒了一地。与点拼命挣扎但是没用,一个官兵给他搜身,搜出那几文钱来,大家都哄笑起来,他把那几个铜板一丢,又拆与点的包裹,里面只有样式相同的几件换洗衣裳。
“小子,你活得很舒服啊,逃掉赋税还穷成这样,缩在山里当王八么?”
村长有些不忍,想上前阻拦,被站在旁边的头子一眼瞪了回去:“村长,是你把他供出来杀头的,假慈悲什么呢。”
那头子走上前去,一脚把与点踢到正面躺着,积雪和泥水混在男孩脸上,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不行,太小了。你几岁?”
与点努力想爬起来:“十六岁。”
“太小了,也太瘦了,哪家官儿子长成这寒碜样?”
他的部下悄声道:“只要一颗头就好了,这孩子没户籍,家里也没别人,是大好人选,眉目挺周正的,死了在脸上添些伤口,谁能看出来?只有夏侯家里人能看出来,可他家里人会说么?他们家的人都死了。”
头子舔舔嘴唇,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说句老实话,抓不到犯人,袁将军不会死,死的是我们,可我们为什么死?”那部下咬牙切齿起来,“谁知道夏侯家的有没有逃到河清郡?刚搜到山这边,马上传消息说他逃过来了,你信吗?反正我不信。夏侯是什么人家,他家保儿子哪还顾得上其他无辜的人?”
“又在说屁话,谁不无辜?妈的,”那头子骂了一句,“要造反的是夏侯岑自己!他儿子不无辜?这个山里的小子不无辜?大家都无辜,可还是有人要死,不是自己死就是别人死!”
“所以呀,一把岁数了,谁不明白这个理?动手吧,肯定有人要为这个死掉的。”
那头子道:“我们得把他带到袁将军那里去处置,这么大一犯人哪容得下我们自己动手。”
他挥挥手,众人便拿出绳子绑与点。与点把这些话都听在心里,咬着牙不说话。
一众官兵拿绳子拴着与点走下了山,一直走到乡里的驿站处,这个驿站专门关押需要送到更高层处理的人犯。那头子命人把与点锁在里面,等下午其他人犯到齐,一并送到县里去。
与点被推搡着来到一个个木栏外面。头子给他的部下说:“单独关起来,别让他跟别人说话,你抓紧时间教他该怎么回答问题,若是办妥了,我们给他爷爷建个新房,找个老伴都可以。”
那部下应着,带与点到了道路尽头那个木栏后面,然后锁上了门。
“知道这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小兵站在木栏外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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