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我帮他保管,他现在开会,怎么?你又哪病哪疼被扣在哪个警察局了?齐又泞,你可真行,一天天的忙帮不成,拖后腿的功夫倒是一流。”
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该爬起来把药吃了,可他身体僵得一动不能动。他忽然感觉房间变得巨大无比,空落落的,连水滴都会又回声,有无数拿着尖刀的黑影在屋里四处搜寻着他的踪迹,他陷入了极大恐慌。
客厅没开灯,只有屏幕的光影时暗时烁,投照在齐又泞的脸上一片五彩斑斓的混沌。齐又泞拿着勺子,机械地大口往嘴里塞冰激凌,电影里玛努埃拉正带着十七岁生日的儿子去剧院看《欲望号街车》,还不知道儿子将会在这场雨里丧失他年轻鲜活的生命。
狗这下吃饱了饭,又有了些闹腾的劲,在齐又泞回来之前它已经闹过一波了,家里客厅跟台风过境似的一团糟乱。齐又泞想着今天没带它出去溜圈也没带它排便,把狗硬拖去卫生间折腾了好久,沾了满身狗毛出来。又把狗拖去健身房,他把狗栓跑步机上了,定了一小时让狗自己遛自己。
他话刚结束,猛地感觉自己胃部冷阴阴地烧灼起来,疼得直弯下腰去,也缓不了痛苦,他看了眼冰激凌桶,小半桶直接被吃没了。空腹吃了这么多冰激凌,这对他向来娇气的胃确实是个巨大的折磨。
冰激凌吃得多了嘴里有些腻,他看着屏幕里穿着红裙子痛苦的母亲,视点一点点氤氲地扩大,像眼里进了滴水。他开始急促的呼吸,脑子不听使唤,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失灵机械。
正好拿出来看电影的时候吃,他福至心灵地点点头,抱着一桶冰激凌坐在地毯上,放的电影是阿尔莫西瓦的《关于我母亲的一切》,西班牙女性电影。
“手机为什么在你那里?”
那边嗤笑一声,夹枪带棒地讽刺,“那你可赶紧睡吧,他可没你这么好命,今晚可有得熬呢。”
倒不是期待梁复忱来救他,他习惯在痛苦的时候渴望梁复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虚脱得胸腔收缩发疼,像终于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丢开冰激凌桶撑着沙发虚弱地站了起来,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他又咬牙爬起来翻箱倒柜找了板药扣出两颗赶紧吞了,想着先缓缓,他经常这样,胃疼是家常便饭。可今天疼得过了头,药吃下去半点作用没有,肚里像穿了个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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