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纵火(4)(1/2)
府里出了大事,深夜里常平被叫到揽星斋时问话时也战战兢兢的,他站在一众下人堆里,江总管在前头问一句,他便跟着众人如实答一句,等问话末了众下人都散了,他才小跑上去跟着江总管,小心翼翼地问:“小公子呢?”
曲江那张老脸上满是凝重,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常平一番,像是在考量曲默昔日的小厮今时还有多少份量,而后不耐道:“在里院呢,那儿都是老宅本家的人,你小子少去掺和。”
常平忙点头:“嗳,晓得了。”他嘴里答应着,想着找个法子溜进去,但他朝里院瞟了一眼,只见拱门旁站了七八个曲家铁卫,饶是只苍蝇也难飞进去,也便作罢了。
常平转身想回蘅芜苑,从小道绕回去时,不经意间却瞧见路边矮木从里有处异样,他手里提着灯笼,走近了一照——那处正是一个女子,穿着玫红色的袄子,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
这大半夜的,着实将常平吓了一跳,他吊着胆子伸手将女子翻了个身,烛光映出女子容貌,常平惊呼一声:“晴乐姐姐!”
揽星斋。
堂屋外头,青石地面被鲜血渗透了,砖缝里夹着碎肉沫、朝外冒着鲜血——此处曾历经过一场激烈的交战。
院子四周,乌泱泱地贴墙站着一群曲家铁卫,带头的是曲岚,便棍子似的杵在堂屋外头。
曲江在门槛前头来回地踱步,他已思虑了半晌,最后还是咬着牙进去了。
曲江站在房外敲门,缓声开口试探,道:“小公子,外头二爷来了,说是叫您放了喜宴上的客人。”
话落,曲江等了半晌,仍听不见信儿,他不敢进去触曲默的霉头,只好又折回去跟曲岚打太极。
房内,曲默地坐在椅子上,他前襟上满是血污,一些是他伤口裂开出的血,还有一些是曲鉴卿的。他眼睛很空洞,眼神也飘忽着,不知在看什么地方,脸上神情呆滞极了,像是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只余一具躯壳坐在那处。
房中只有脚步声,是下人偶尔从厢房里进出,有时端着热水和汤药送进去,有时又端着被鲜血染红的布帛出来……
御医陈陂处理完曲鉴卿的伤口,又给曲鉴卿喂了药,这才从厢房里出来。
“如何?”曲默听见门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他没抬头,仍坐在原地。
陈陂走上去行礼:“回统领的话……大人……大人……”他正斟酌着如何开口。
“你实话实说,不必瞒着我。”
陈陂擦了额上冷汗,道:“从脉象上来看,大人……气血亏空,心脉两虚,似有弱症……此症平日里不显象也是常有的,若是加以调养虽不能就此痊愈但也必能益寿延年,可大人现有重伤,一时又失血过多……下官愚昧,医术浅薄,能做的也仅是止血暂时控制住大人的伤势,至于能否捱过此关,单看大人自己了。但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下官相信他定能化险为夷。”
曲默垂着头问道:“我平日里素昧听闻父亲身体有恙,他为何会有弱症?”
陈陂答道:“兴许是大人为国事操劳过度,忧思伤体所致,大人自己也不知道,因此不曾就医,旁人也无从知晓。但至于患此症者多为先天不足的襁褓婴儿,大人缘何身患此症,原因不明。且此症在大人身上来势汹汹,不像是缠绵不愈的久病,倒像是……”
“什么?”
“倒像是……下官也知巫蛊妖术之说不可信。但下官曾在古籍上看过,对传说中苗疆蛊术了解一二,依书中所说,大人这身子真真便像是种了蛊似的。不过此法失传已有数百年,且是否为真也有待考量,下官只是这么一说,统领莫要当真。下官这便回到太医院,与众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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