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景区的夜晚比城市里安静很多。
薛貅闭着眼睛想要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有点儿烦躁地在睡袋里扭了扭,不料这小小的动静却弄醒了徐渊泽。
“唔,”薛貅眨眨眼睛,紧张地看向旁边。
帐篷的材质略透着光,他看见徐渊泽将睡袋拆开一点,侧过身对着他。
“睡不着?”
刚醒的徐渊泽嗓音有些哑,他又压着音量,听起来像低音鼓在薛貅耳边奏响。
薛貅充满歉意地问:“吵到你啦”
“没事。”
徐渊泽坐起身,找了瓶水拧开喝。
薛貅越发愧疚,连忙说:“我这就睡。”
徐渊泽摇摇头,把手中的水递给他。
薛貅赶紧也拆了睡袋坐起来,一边道谢一边接过水。
他喝了。
徐渊泽心中滑过一条粉色的弹幕。
“既然睡不着,聊天吧。”
徐渊泽把两人的外套拖过来,示意薛貅也披上。
薛貅听话地把外套披好,等着徐渊泽的下一个指示。
徐少爷在昏暗中看到他乖巧的坐姿,觉得这个人真是可爱得要命。
说是要聊天,但两人却各自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是徐渊泽先开口道:“你说,没看过海?”
薛貅小小地叹了口气,坦白说:“嗯。我只跟着学校的比赛去过两次天津,其余时间都呆在这儿。在天津比赛安排得很紧,也没能去海边。”
他垂着头,没提起自己和薛醒未成行的旅行。
“有一年夏天,我跟同学一起去了加州。”徐渊泽顿了顿说,“那里的海滩,人很多,特别晒。”
“加利福尼亚!”薛貅好奇地往前蹭了蹭,“是不是特别热!你下水玩儿了嘛?”
徐渊泽点头,手指在矿泉水瓶的纹路上摩挲着,“还好。我们几个去冲浪,其中一个新加坡来的同学,跟付姚有点像,咋咋呼呼的,非要去骑水上摩托,结果没开出多远自己就掉下来。”
“噗嗤!”
薛貅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都觉得好笑极了。
徐渊泽回忆起那一幕,也忍不住笑,“摩托可能有点问题,把他甩水里,自己开走了。他在水里一边扑腾一边大骂,气得要命。回来还去跟租摩托的老板投诉。那个美国人特别胖,摸着肚子说,这是你不会玩啊,怎么能怪摩托呢。”
薛貅哈哈哈乐起来,又问:“那你有没有看过冬天的海啊?”
“有。”徐渊泽说,“有一年,我们一家去海参崴。徐寒山说要去海边看看,我妈妈就让我跟着一起去。结果徐寒山自己的围巾丢在车上,到了海边冷得快昏过去,就抢我的围巾。”
他两手比划了一下说:“那时候我比他矮这么多。他也怕我真的冻坏,就把我抱起来,两个人围一条围巾。”
那该是徐渊泽还很小的时候。
薛貅想象着少年的徐寒山抱着还是个小朋友的徐渊泽,觉得这画面十分可爱。
“冬天的海很肃穆。和那里的天空连成一片,灰扑扑的,但也很壮阔。”徐渊泽回想着自己当时的感触,“那时候小,觉得那些冷水和冰像是能吃人。”
“哈哈哈,”薛貅没料到小时候的徐渊泽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你不怕吗?”
“怕。”徐渊泽停顿几秒,还是坦诚地揭了自己的短,“我哭着要徐寒山赶紧带我回去。”
薛貅一直提问,徐渊泽就一个个答。
原来他向往的、好奇的太多风景,徐渊泽都曾经见过。
他托着腮认真地听徐渊泽说起去苏格兰过圣诞,哥俩帮妈妈一起生壁炉,怎么都点不上,等到徐老回来才知道人家是电动点火的;
说起站在峡湾上几乎觉得就到了世界的尽头;
说起布拉格竟然那么美丽,连少年的徐寒山都耍了脾气不愿意走;
说起最后一次全家的旅行去新西兰,妈妈拉着一家人跟羊合影,害得徐渊泽被羊咬了一口,她还大笑着说等徐老退休了他们一定要到这儿养老
“可惜,”徐渊泽唇角还带着笑意,眼睛却有些黯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爸爸都把房子买好了。”
薛貅心中也闷闷地,伸手摸了摸徐渊泽的手臂,却不知道说什么。
徐渊泽自己倒是很快摆脱了低落的情绪,又跟他说起自己在美国读书时的旅行。
薛貅跟着他并不算太生动的描述,自己想象着那些风景与经历,越发觉得徐渊泽其实并不像最初看起来那么冷酷无趣。
还不到二十岁的徐渊泽,原来也会和朋友一起去公路旅行,也会拿着啤酒与途中遇到的陌生人一起狂欢,还会背着包去安第斯山脉徒步,好多天见不到人影,除了与自己对话便只能遇到动物
他甚至还会在纽约街头和流浪汉分享三明治,在南美的酒吧里被热情似火的拉美女孩摸屁股
听到这一段时,薛貅差点儿就憋不住笑出声,捂着嘴巴瞪圆了眼睛,喘了好一会儿才问他:“真的嘛?!!”
徐渊泽无奈地点头,“真的,当时付姚也在,你可以问他。我跑得快。他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只剩背心和裤衩,连街边几块钱买的打火机都没了。”
薛貅怕吵着别人,自己紧紧捂着嘴巴笑得前俯后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