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相依(1/2)
盛夏夜晚,院里草木之中虫鸟无声,显得异样的安静。
既明轻巧地穿过前院拱门走到小院子门前,心中用力给自己打着劲儿,却还是有些犹豫。方才在房里,他想通了……对宋寅初的感情是他一厢情愿,自己心笙摇动草木皆兵,于对方却不意味着任何。他们毕竟是师兄弟,师兄受了伤,他这个师弟不去看望也不成道理……与其懊恼后悔,还不如直接去做了,过后再好生整理心情。
这般想着,他眼神一定,抿紧唇走了进去。
院中一片安静,连虫子的叫声也无。既明轻手轻脚地沿着廊子往前走,却见那房里并未亮灯。黑沉的房间门窗紧闭,但再前进几步,他听见了细微的响声……好像是猫儿叫,断断续续的,带着粘腻的鼻音。既明面色愕然一怔,呆在原地,手中抱着的人参盒子差点儿掉在了地上。
那声音很熟悉……敏锐如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宋寅初在跟人**。
他听得见沉闷的粗声,低软的息声,以及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宋寅初的音色他很熟悉,但他并不曾听见这样的情状……另一个声音也不陌生,比平日里绵软一些,乖顺一些,是严飞。
他俩确实是在一起了。
心中难过的情绪浪潮般涌起,既明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抽气的声音。他无声地淌下泪来,身体失控颤抖,虚软的腿脚缓缓转向,朝外头奋力跑去——那交缠在一起的声音从身后阴魂不散地追上来,原本低哑的息声逐渐抬高了,失控地连连惊叫,粗声也变得急促,昭告着他们是多么欢愉。
在晏鸿飞里头缴械的一瞬间,宋寅初沉沉息着,隐约感觉到一股热气,缓缓在两人之间流转起来。他将浑身无力的晏鸿飞揽到怀里,二人保持相连的姿势倒到床上,放松了精神细细感受……果然没错,自己丹田里好像有个小小的东西,正催动出一股细细的热气,从下头传入晏鸿飞身体,再从原处环游回来。
“怎么……回事?”晏鸿飞也察觉到了。他脑中还空茫茫的,虚软地动一**子:“这,怎么会……”
“我也不清楚。”本就没有平息的情绪又被他挑起,宋寅初咬住他耳朵,又重重动作了起来。晏鸿飞的身体被不断抛动,像一只风浪中的小船那般:“不……等一下!你别这么快……”
那股热流随着动作运转得越来越快,宋寅初不由自主地环紧手臂,手掌紧攥晏鸿飞的腰肢,仔细感受那暖热的感觉……这真气流转的方式很像双修,但他从未看过双修的法门口诀,怎么无师自通地自动运转起来了?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感觉到这举动于己有益——抓着怀中人一翻身,宋寅初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可怜晏鸿飞本就没缓过气,又被他这般趁胜追击,直接趴在床上撑不起身了:“我……别……”那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接不上,一口气只能憋在喉咙里,直到十几息后宋寅初攻势稍缓,他才能冒着热汗颤颤出来:“啊、啊——”
没有欢愉亦没有痛楚,有的只是绝对力量的无情压制——晏鸿飞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被宋寅初曰死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呼吸,都被剥夺了,神智全凭那股暖洋洋的热气吊着,似乎一停下来就会失去意识。
体内满溢的**液被那热流裹挟着逐渐向里深入,化作稀薄气体流向丹田,在那儿团团围转,直到化作细小的白丹。这下,两人体内的内丹相互应和,真气的流动愈发清晰迅疾,热度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晏鸿飞倒没感觉如何,可宋寅初浑身发热,觉得自己的脊背快要爆开了一条缝——太多的能量,太多的真气几乎要吹胀他的身
体,让他快要……快要化身为虎,在山间恣意狂奔,仰天嘶吼!
忍不住又加快了速度,宋寅初额角青筋冒起,瞳孔癫狂地盯着晏鸿飞后背,灼灼泛出了金光。晏鸿飞趴在那儿满脸潮红,嘴唇半张着,没有出气亦没有进气,双眼也失了焦距。身体内部的冲击让他一下下被压进床褥里,内脏几乎都移了位——
到达顶点时,宋寅初忍不住低哑嘶吼一声,五指紧紧扣着他皮肉,大汗淋漓地发泄了出来。那玩意儿甫一注入晏鸿飞身体,马上化作一股精气,飞速汇进流转的真气之中。至此,那股真气几乎已成洪流,汹涌地修复了之前被金钵打破的元神,甚至增加了一些修为!体内灵力大涨,宋寅初一时承受不住,快要被逼出了原形。不得已,他赶忙抽身出来,慌乱抓了衣服破窗而出,往牛头山飞去——
而晏鸿飞,没了宋寅初的支撑与那股热流,他呼吸一窒,脑袋一空,身子立即瘫软在床,彻底没了神智。
夜很低沉,空中无星无月,只有厚重浓云。院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夜风吹拂树叶发出一些窸窣的响动。片刻之后,院子外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那声音,来者似乎甚众。
“庄主,我,我是跟福顺来送晚饭时听见的,宋爷院子里头,有交*欢声……”
“哎哟,小丫头,你可别乱污蔑人呀!谁不知咱们大师兄不近女色,怎么会在房里做那事儿呢?”
“我没撒谎!而且……另一个人,好像也是男的……”
“男的?!不会吧!师兄没有断袖之癖呀!”
不一会儿,那群人走进院门,气势汹汹地沿着廊子大步而来。为首的是黄拙,他面色黑沉,一头黄发披散在肩膀上,随着脚步猎猎飘动,煞气迫人。周谦和魏静走在他两侧,边上还跟着个畏畏缩缩的苦脸小丫头;身后弟子十七八个,天地玄黄辈的似乎都有,那按捺不住的跃然模样,一看便知是来看热闹的。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门前。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扉,黄拙吐息深沉,眸色晦暗,一时间竟有点儿不想推门面对现实。见师父面露恻隐之色,周谦心头不禁生出狠意,狐假虎威地大喊一声:“师兄,你在里面作甚!”脚下猛地一踹,大门登时洞开。
里头一片漆黑,悄然无声,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黄拙不禁冷厉望向那报信的小丫鬟,面露质问。小丫鬟双腿战战,身如筛糠:“我,我明明听见的,庄主可以去问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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