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2)
傅立行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让他觉得有点刺鼻,他缓慢地从病床上坐起,双人病房,他的床在靠窗一侧,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阳光照进来些许,刚好落到床头柜上摆放的一束唐菖蒲上。
傅立行看到自己右手背上扎着吊针,他环顾着陌生的环境,只觉得茫然。
他为什么在这里?
“傅总!”傅立行的助理正好推开病房的门,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温盒,他看见傅立行坐起来,立刻跑过去,“您醒啦?”
傅立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略微放心了些,他朝助理轻轻颔首:“小张。”
助理小张把保温盒打开:“您现在要吃点东西吗?我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
傅立行温声道谢:“待会儿再吃,小张,你先说一说现在的情况。”
小张把保温盒重新盖起来,放在床头柜上:“您昨天晚上从摄影棚回去,雨下得太大,出了车祸,交警给您送到医院来,又联系了贺总,贺总陪了您半宿,早上才去公司,让我过来照顾您。”
贺总就是贺子璋,傅立行的大学同学,也是公司现在的合伙人CEO。
在助理的提醒下,傅立行似乎有了一点儿关于车祸的印象,滂沱的大雨,出问题的GPS,陌生的公路,还有漆黑的夜。
再往细里想,傅立行就觉得头疼,他想伸手揉一揉太阳穴,才发现头上缠了一圈纱布。
小张见傅立行头疼,立刻问:“傅总,您没事吧?医生说您有轻微脑震荡,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跟我说。”
“没事。”傅立行听到脑震荡三个字,微微皱眉,“公司怎么样了,我的电脑呢?”
“贺总说公司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有他在,您先好好休息。您的电脑在车祸里损坏了,已经被交警拿去取证了。”
私人电脑是程序员的命。
傅立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辛苦你跟进交警那边的进度,就算是坏了也要帮我把电脑拿回来,硬盘里面还有一些重要数据,需要及时清除。然后要给我准备一个新的笔记本,配置和上一个一样,尽快给我送过来。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重要数据和文件在公司的电脑里都有备份,但傅立行需要尽快把程序都装回去,才能保证核心产品的数据不出问题。
小张张了张嘴:“傅总,您昨儿半夜才进的医院,在这儿二十四小时都还没待满,脑震荡至少要观察三天,都没问题了才能办出院手续。”
难道资本家们在倡导996的时候,都是这样以身作则的吗?小张对傅总轻伤不下火线,重伤当轻伤处理的精神非常佩服。
“三天?太久了,我觉得没什么事情了,明天就问问能不能出院吧。”
对于傅总这样既没有感情生活也没有性生活的单身汉来说,工作就是生活的全部意义了。
小张苦着脸说好,又劝傅立行:“傅总,吃点东西吧?”
傅立行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让小张帮他架上小桌板,慢吞吞地用没有在打针的一只手开始喝保温盒里的粥。
傅立行要第二天出院的申请被医生驳回,医生说他的伤口比较严重,身上有多处擦伤,胫骨末端骨裂,虽然恢复的比较好,但还要留院观察。
傅立行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被子蒙过头。
他不喜欢住院,隔壁床的男人有女朋友陪着,早午晚还有家人来送饭,而他呢,送饭的是助理,陪床的是护工,没有对象,爸妈在邻市,出事了也不敢跟家人说。
这种时刻,让他从内到外都觉得空落落的。
第二天,得知傅立行出车祸后,他的朋友们纷纷来探病了,贺子璋还给他带来了一台新的笔记本,傅立行立刻美滋滋的仿佛又找回了活着的乐趣。
下午,他一个在市警察局信息科工作的朋友也提着水果过来看他。傅立行在病房里待的闷了,让朋友推着他去外面小花园里散散心。
傅立行问朋友:“市局最近不忙,还有空过来看我?”
朋友笑着回答:“还行吧,上次你帮忙的那个案子结了,我们也刚好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的原因,傅立行都不知道朋友在说哪件事:“什么案子,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朋友啧了一声:“你这值钱的脑袋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就是前段时间闹得动静还挺大的‘网红遇害案’。负责刑侦的章队当时把系列受害人的信息汇总给我,让我按照相似度建个模,然后再把符合条件的可能受害者圈出来。当时我可头疼了,这一堆受害者除了是网红、长得好外还有啥相似,这要怎么设参数才合适,我对这种东西真是一点敏感度都没有,还是你当时主动过来帮我的忙……”
“我?主动帮你的忙?接下这么扯淡一个活儿?”傅立行啧了一声,“那你得给了我多少钱?”
“没钱!”朋友忿忿然拍了一下傅立行的轮椅把手,“我一公务员哪里来得巨额酬金给你,你自己说为人民服务不谈钱的。”
傅立行摇了摇头:“那不可能是我,你肯定是记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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