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七)(1/2)
钱穆德手脚发冷,他强撑着自己站直,面色不善道:“你们不怕我交给犯罪分子?”
从舟也不看他一眼:“当然怕。”他抬眼瞧江天一,将话头抛给对方。
江天一顺口接下:“落在谁手上都不会好受,不杀人也是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对付你的,所以,电视剧里最先死的一定是墙头草。”
企图做墙头草的钱穆德与二人不欢而散,在他们分开之后,街边的几个路人不动声色地跟上去,江天一发现这些路人的动静,拉一把从舟:“我跟上去看看,你先回去。”
从舟看一眼四周:“分开没关系吗?”
他知道男人一定引起了夜莺的注意,先前与一男一女对上,他被轻而易举碾压之后就不敢再随意行动。
要不是那个女人有意放过他,他现在是不是躺在重症监护室都还两说。
江天一摇头:“我在。”
青年心想你顶什么用,但嘴上也不反驳,看着男人消失在夜色里。
寂静的街道上又只剩下一道脚步声。
斜穿过马路,在学校的右手边,从舟正好撞上送肖归松回来的同僚,打了声招呼后半扶着伤患上楼,夜晚洗漱准备入睡的时候,分别收到了来自江天一和周菊英的消息,前者简要说了一下拿到手的资料,又赶去处理被俘虏的夜莺成员,;后者则是问他归期,又问了下老家父母的情况。
从舟到桂枝山三四天,不是在吴春兰家就是在码头跟人查案,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到最后都没有找到吴春兰被监视的证据。
半悬着的心还是放不下,姜寄北已经中招,没道理吴春兰作为夜莺成员的家属就一问三不知,甚至没有被夜莺监视。
青年细思下去,没有得到答案。
他随手回到:明天回上黄。
然后关闭手机。
*
镇中里,初三二班的门口,匆匆走来一个少年,走得急了有些喘,停下时扶着门框高声问:“你们班长在不在?”
二班此时正是课间活动时间,嘈杂的声音淹没了少年的问题,他又拔了拔音量问了几遍才有人举起手说到:“他去厕所了。”
那人说完,少年正想说待会儿等人回来帮忙叫一声,忽然被人一白、拍,惊慌转头时对上一张俊逸的面容。
“我就是班长,你有什么事吗?”对方声音清冷,和山谷中的泉水一样清冽。
少年一时慌忘了目的,手舞足蹈半天忽然想起来:“宣老师有事找你,就你们班那个英语老师。”
钱青德点了点头,他的身边一个细声细气地声音阻止道:“你还要去找他吗?小叡他……”
钱青德拍了拍女生的手安慰她:“这事罪不在他,警局的人说了,大概率不会坐牢,你也别怪老师了。”
女生,也就是来初中找钱青德的宋蕊,纠结得拧着眉头:“我还是不相信你们那个宣老师,如果不是他,小叡怎么会被警方的人发现?”
钱青德也解释不来,有些弱地反驳道:“那是意外。”
宋蕊不信他,转身就走,钱青德也没追上去,将同学好奇的脑袋推回去,掉头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扣了三声才有人高声喊:“进来。”
钱青德两步并作三步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东西已经交上去了吧?”
钱青德点头,目光掠过男人手底下压的信纸。
宣老师察觉到少年目光,将纸往里面掖了掖。
动作不大,但青年皱着眉头联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宋蕊来找你了?”宣老师打破寂静。
少年点头:“是,她也是担心严叡会被判刑。”
宣老师有模有样地感慨:“毕竟是亲姐弟,我没有想阻止你们私下帮助严叡,只是动作不要太大就好,你那些小手下的活动已经引起了校长的注意,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得藏起来了。”
钱青德心不在焉地听着,当日严叡浴血的样子犹在眼前,如果不是他的失策,也不会连累严叡被整个海牙帮针对,最后还要为了护自己和宋蕊陷入屠杀的状态中。
想到那天那个分裂出来的严叡,钱青德还是忍不住脊背一寒。
“我知道了,老师。”钱青德并没有多少叛逆心理,至于岐山帮,或许只是顺手管管而已。
宣老师点头,示意钱青德可以离开,但钱青德不动,等他好奇再转过来的时候,少年忽然问到:“老师,冒昧地问一下,这封信是不是你让我们交给吴老师的书里掉出来的。”
他双手捏着一封薄薄的信,最外面写着“吴春兰 收”的字样。
宣老师还来不及解释什么,门又被敲响,他同事喊了声进来,门便被拧开,外面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他往办公室中扫一眼,最后落在宣老师的位置。
宣老师的视线与对方对上,一阵寒流冻结筋骨,对方唇线笔直且冷硬,似乎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你找谁?”
有个老师忍不住出声问。
青年如毒蛇一样的目光移到那人身上,那人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被什么毒物盯上了。
青年开口有些喑哑:“我找吴棋轩。”
“这儿没这个人。”
问话的人才出口,就被宣老师打断:“他找我的,我们出去说。”
青年冷笑,由着他把自己拉出去。
办公室的角落里,少年站在原地,看着信封上的字目光渐冷,他伸手撕碎那封内容未知的信。
宣老师,或者说吴棋轩,一定很在意收信的人,信中也有浓厚的情谊。但对少年来说,一个欺骗他、害他的人就算有再多的苦衷都是不可容忍的。
他怎么会昏了头脑相信一个老师会帮助一个学生早恋?
楼梯的转角处,将人拖出来的宣老师终于停下,他转头,正好迎上老同学冷嘲热讽的目光。
“你就是那个让钱青德去影院约会的宣老师?”
眼前的“宣老师”,或者说吴棋轩的衍生物,肌肉紧绷,随时做着从舟出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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