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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燕(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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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

《世说新语》中曾经提及谢家弟子须是“芝兰玉树”,这也就是从舟在听见兰芝的名字时,并不觉得俗的原因。

而这些人的过去,他更多是从从学文的日记本上了解到的。

从舟将手中的《世说新语》倒放在茶几上,越过沙发看办公桌前双眉紧锁的男人。

在了解江天一之前,印象里这人好像一直是有些毛毛糙糙的,了解了之后,反倒是觉得还是以前好一些。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没有,”江天一神色凝重地合上了日记本,思忖片刻,问,“你是怎么想到你叔把东西藏在坟里的?”

“徐明牛不是那种会为了一条线索破坏友人坟头的人,”从舟转动手中热茶杯,长长呼出一口气,凝成白雾,“所以我猜是这座坟里有什么名堂。”

江天一失笑:“他就不怕被别人拿走?”

从舟想想了一下从学文的性格,摇摇头:“那是现代制式的墓,不把水泥墙砸了,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江天一讶然:“你把你叔的墓砸了?”

从舟嘴角抽了抽:“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当时我叔根本连残肢都没有留下来,还是你们把整个废墟里的灰搜集起来,埋在了槐树下头。”

“你真的记起来了?”

“有假?”

其实,他也是在去了十来趟桂枝山后没有发现叔叔给他或者太阴后辈留下的蛛丝马迹,被一片阴霾的局势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才想起了这茬子事,重新回了趟从学文的墓,在哪里发现了“徐啸”两个字。

他顺着徐啸查,便查到了徐海娟,顺着这条线下去,本能查出“徐啸”在太阴的建立以及劫难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上头来人要江天一去追回一批样品,而巧的是,柳夏刚好把江天一调开,任务也就由“青象分部剩下唯一可靠的副经理”代替行驶,而凭借他俩的关系,他不可能会拒绝这么一件小事。

如江天一在会议上所说,幕后之人简直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点,将几拨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啊不知道这个强大的“幕后主使”是不是他对未知的恐惧凝成的假象,但若以此为假想敌,现在的从舟和三年前的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哀戚,但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夏叔的?”

江天一失笑:“如果我真的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托付信任的人,三年前我们就该折在他手上。要知道,没了我们,还会有张舟李舟,我们只是人情加分选项而已……你说的研究所又是怎么回事?”

他话题突转,但习惯如此的从某人极快跟上:“针对幻师的玄学研究。”他嗤笑:“不正规,但野心倒是不小。”

“什么意思?”

“想要探究幻师的全貌,以及幻境的产生原理。但现在的科技水平根本支撑不了他们探询这些,他们就像是蚂蚁撼树,没招了就从树底下钻过去。”

江天一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就不择手段,蛀食了树干树根?”

“嗯。”

“那徐明牛现在……”

“不知道下落,不过,估计生还的可能不大。和徐啸利益绑定的那个人根本不会让徐明牛威胁到他,”从舟郑重其事地说,“我觉得成雪真正想要传递给我们的消息应该在他的尸体上,而且是关于徐啸背后那个人的。”

徐啸与吴春兰恋爱是在从舟出生前后,此时太阴已经成立近七年,根本不可能成为徐啸放弃向从学文报仇的理由。

而从学文实际上知道整件事的始末,除了自己人外,可能告诉他的只有敌人。

但是从学文的日记上并未写任何有关这个告知一切的人的消息。

“你还没说你搞那么一出事情的理由,”从舟转移话题,“办公室那边柳夏应该已经找你好几十次了。”

“没那么夸张,他是被冲昏了头,但也不会做出这种撕破脸皮的事情,只要在董事会眼里我和他是绑定的,我干什么他也只能兜着。”

他是在逼柳夏表态,在柳夏此人态度暧昧不清之时,已经弄出了多少超出意料的事情,若是再放纵他与他人合作,他们身边的人能有几个不被当成棋子使还是个未知数。

从舟照着柳夏素来平和宁静的脸想了一下,笑出声:“我倒是没发现,姓江的你还有当纨绔的资质。”

“当然,如果我晚那么出生一点,现在就是一家食品企业的首位继承人。”

二人说闹一会儿,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江天一朝外头喊了句进来,紧接着就挤进来一个光秃秃的小脑袋,离地不足一米。

“花放?”从舟疑惑,说着起身过去开门。

小脑袋看见他,嘻嘻笑了一声,缩了回去,一拉开门把手,就对上了赵月月错愕的表情。

她问:“说完了?”

“说完了。”从舟上下看她一眼,偷笑,绕过他离开了外勤的办公室。

赵月月盯着他的背影半晌,等江天一叫了她婵娟,才应一声,把小孩一起抱进去。

门锁上,她欲言又止,江天一知道她要说什么,也不着急,只给她打了剂强心针:“他从来都是我们自己人,我本来又有什么立场?”

话说是这样说,赵月月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你的立场是跟着小舟转的?”她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下去,“他横插一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失去了主舵,你后来还放任他这么胡来?这下好了,我之前准备的董事会糗料都作废了,那一帮人惊弓之鸟似的,以为自己把头埋在土里就不会被发现了?”

她是真的气,就算平时和从舟关系不错,在后台修改PPT时本来就觉得江天一这个主意不靠谱,谁知从舟这么一闹,让十拿九稳的事情真的变成了一场小丑表演!

“可是周老师没有什么怨言,”江天一将转椅转向她,“他恐怕本来就有打算给董事们添点堵,只是没有和我商量,两人撞车了。”

“难得,你们俩还有不连体婴儿的时候?”

“婵娟,话别说得这么阴阳怪气的,”他咳嗽一声表示自我清白,“周老师说了,他拦过,但从舟他当时应该是气急了眼。”

赵月月斜他一眼:“你还得意上了?”

江天一摊手,又听赵月月严肃道:“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为他铺路?我看你这几年就没有做过正经的事,都是给他忙前忙后的,大学的时候你请我帮你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个说法?”

“不是,”江天一否认了她的揣测,“我们两个本来就没有什么立场,只是从出生开始就被置于他们的棋盘之上而已。”

花放不明白为什么在场的唯二两名大人都是这副凝重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赵月月的脸,被她抓住。

心智本就低于同龄人的花放不明所以,但还是嘿嘿笑了起来,安静的办公室也有了一丝活气。

“你知道孩子成为幻师的条件是和常人不同的吗?”江天一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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