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争辩（1/2）

景芫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看着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李晏，越发觉得像极了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狼崽，连这黏人的习好都一模一样。

“疼不疼？”景芫小心的拉过他的胳膊，唤来沈知寒给他重新包扎。伤口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已经结好的痂被重新撕开，包裹着还没长好的嫩肉，周围的衣裳几乎都渗透了血。

伤药还是方才常苫用剩下的，才一碰到伤口就疼的李晏直想往回抽胳膊，下意识就要转过头去看，只是脑袋才偏了偏就被一只手重新按了回去。

“别看。”

景芫的话顺着胸腔传下来，混着心跳震的他耳朵有点发麻。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靠着景芫，一时竟有些希望胳膊上的药能换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沈太医显然没能领悟到李晏心中所想，手脚麻利的很快就把胳膊扔回给了景芫：“要是在伤一次，就算只是皮肉之伤没有动及筋骨，他这胳膊想再拿剑，多少也都会受影响。”

沈知寒的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的人却都听了个清楚。这些人没有谁不知道李晏，但就算景晔给的封号再风光，也还是遮盖不住他原本的身份——北魏的质子。他们每个人都明白，所以表面的功夫做的再足，也还是从心底里没把这个远道而来的少年当成一回事。

方连听见沈知寒的话，呜呜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苦于被陈策牢牢的提着衣领子，只能伸着脖子瞪着眼，不停的晃着自己的脑袋，活像一只被束了手脚的王八精。

景芫朝陈策看了看，“放开他吧。”

陈策应了一声，看着方连翻了个白眼，松了手，抱着剑站到了江沅身后。方连抖抖肩膀，示意身后那两人放开。他理了理衣裳，又清了清嗓子，这才姗姗开口。只是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的意有所指。

方连：“下官逾矩了，先前言语有失得罪了江提督，有何责罚下官绝无二话。只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沅，又看看一脸病相的常苫：“只是常大人才刚刚遇刺，是何情况还不甚明朗，若单单是贼人那倒是好办，但要是什么有心之人故意为之，为了什么别的目的，那就不好说了。”

“有什么话……”陈策瞪着眼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江沅回头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江沅：“有什么话方大人不妨直说，这里没外人，不用拐弯抹角的和本督绕圈子，本督就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听不懂你们文人的弯弯绕绕。”

方连似乎没料到江沅居然这么直接，有了片刻的错愕。既而他又悄眼去打量景芫，见郕王殿下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似乎坐实了自己的判断，这才松了松肩膀：“下官斗胆，有一事不甚明了，还请江提督指点。”

江沅：“讲。”

其实从刚才接到常苫遇刺的消息时，景芫就感觉出不对劲了。照常苫的说法，有刺客翻进别院来杀他，一没求到财，二没求到命，最后反倒被他在胳膊上用匕首砍了一刀，负伤离开了。先不说这整个别院都有江沅的人守着，不会有人轻易闯进来。就说放眼整个平州，有胆子前来杀他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而且还是专挑他们也在的时候，这不得不让人生疑。但要说是他自己找人配合演的这一出戏，也未免太蹩脚了些。至于李晏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被方连抓个正着，景芫希望这只是个巧合，而并非自己心中所想。

方连侧过脸斜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两个人，哼了一声，往前又走了几步，眼神有意无意的瞟过李晏受伤的小臂：“方才常大人情急之下用防身的匕首伤了那人，下官带人出去追却正好在路上撞见了安王。”方连将正好咬的有些重，“不巧安王的手上也沾了血……”

江沅：“依方大人的意思，这刺杀常知府的

人，是我家小殿下了？”

方连：“那江提督又如何解释，安王为何会正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又正好被下官撞见呢？”

江沅：“小殿下一直和郕王在一处，方大人这是打算把郕王也一道怀疑了？认为我们都处心积虑的等着算计你家常知府？”

方连对着江沅一拱手：“下官不敢。”

江沅：“不敢？我看你敢的很！”江沅眼神紧逼着方连，顿时就让他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够了！咳咳！方连，休得无礼！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身份！殿下都未言分毫岂容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常苫扒拉开依旧伏在自己身侧哭的梨花带雨的艳娘，本来苍白的脸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涨红。他看着方连，眉宇透着不满。

“常大人……”

“住口！”

方连的话被常苫再次打断，刚才有些得意忘形的神色瞬间被一瓢冷水从头泼到脚，荡然无存。他把视线从常苫脸上移开，余光里看见众人不一的反应，悻悻的甩了甩袖子，退到一边去了。

因为常苫的呵斥，剑拔弩张的气氛淡了不少，江沅也缓了缓神色，示意屋里的守卫退出了门外。

常苫：“下官监管不力，冲撞了江提督，还请江提督多担待，不要……咳咳……不要怪罪于他。”

江沅：“无心之失，本督宽厚，自然不会同他计较。只是方大人随意冤枉人，还害得小殿下旧伤复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总该给个说法吧？”

“你！”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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