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寒家公子温如玉(1/2)
“起来。”闻光先鬼道士一步来到阿幽身边向他伸出手。
然而随鬼道士一声冷笑,阿幽甩开他的手自己爬了起来。
他碰到闻光手时在闻光手上留下一片血迹。闻光不解地看他,看到的却是双无神的眼睛。
“阿幽,干得好,过来。”
鬼道士对阿幽招招手,阿幽就垂着头,一瘸一拐地绕过闻光走到他身后。
鬼道士大喊:“老板娘,可以结账否?”
柳花月好难得回过劲。她从走廊里跑出来,看着握拳拼命站稳的阿幽,眉心狠皱,“你忘记带的东西就是这个娃娃?”
鬼道士草草应声,开始算账,“之前说好的七两白银,不过因为上次失误,算六两。”
柳花月张嘴欲言又止,她没想到请来的道士竟然拿娃娃做诱鬼的容器,实在是没人性,她要是把钱给了岂不是和他沦为一党?
鬼道士像是早有预感,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身后。接着,阿幽便冲柳花月伸手。
“结账。”
声音是稚嫩的,可声音的主人说这词时竟麻木得很。
他直勾勾地盯着柳花月,仿佛要把她盯出窟窿来。柳花月被盯得背脊发凉,无奈给钱。
鬼道士收了钱清点,捡两银子扔向闻光后领着阿幽走。
“算你帮忙的酬劳,往后见到了各不相干。”
闻光横剑挡掉银子,满面愁云地凝视两人良久,直到他们走出视线。
清飖走到方才阿幽引鬼的位置,沉声道:“那个孩子,是大凶的招邪体质,妖魔鬼怪最爱的容器。方才我也多少受他影响……若是鬼道士失手没有灭掉占据他肉身的邪祟,那成鬼成魔的便会是他。”
翌日,闻光浸在晨曦里,整个人被渲染成柔和的橘色,在走廊顶上,修廊顶。清飖则在底下给他递砖瓦。
两个人修廊顶的途中聊起来,聊的是清飖在鬼道士前生和闻光相遇前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躺在床榻上昏睡的时候,她在外面活成了小乞丐,不向人家讨钱专讨鸡鸭,没有人愿意理她她索性偷了近半个小镇的家禽……
聊着聊着,闻光忽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鬼道士抓住的?”
清飖:“净烟村刮邪风的时候。当时我刚好游荡到附近,忽然刮起邪风把我给吹到一个宅子的围墙上,撞晕了。我醒来以后骨灰就被他抢了,然后就被炼成鬼傀了。”
说起正事来,她倒不结巴。
“是在他死后。”闻光蹙眉,本想着若是在他死前被抓的,还能看看骨灰在哪儿,在死后便另做打算了。
清飖看穿他所想,不觉沮丧,只沉默地递去砖瓦。闻光也安静地修缮着,不过心里总觉得奇怪,傀儡他见过,像清飖这般自由的傀儡他却没见过。
片刻后,闻光问道:“以你的法力,此前在医馆本能脱身,何故不为?”
他这么一说,清飖立刻看向心口,自己也是十分疑惑。“我想反抗时就会受到压制,使不出法力,一旦强行使用心就会撕裂般的疼。”
闻光默然,心想莫非是被无因剑刺伤的缘故。
清飖试着驱动法力结果不行,她还想再试被闻光阻止。“既然不行,就别硬来了。”
不久,闻光补完最后一块砖跃下廊顶。
他方落地就见柳花月领着七八个伙计进院。
“你这是作甚?”他问。
柳花月经过他俩身边,瞧见清飖下意识绕开,这是被昨夜发现清飖是鬼吓到了。
“老规矩两人一间,一个时辰内必须打扫出三间房,剩下的人打扫院子。”
她安排好伙计干事,才回头答闻光的话,“今日赶集,寒家少爷人照例要到我福来客栈歇上一晚,寒家人何等身份?我不打扫干净岂不怠慢。”
伙计打开几间房,闻光遥遥望去,那些房里无不陈设精美,格调雅致。
都是上等的房间。
闻光:“你说的这位寒少爷是净烟村里的那位?”
“正是。”
清飖因注意到柳花月畏惧自己,便默不作声,眼下她想到些事便低声对闻光道:“鬼道士要还、还命之人……叫寒、寒七。”
闻光微惊,净烟村寒家的少爷正唤寒七。
他问柳花月:“寒少爷何时到?”
柳花月道:“早着呢,申时初才到。”
是还早,闻光点头,见柳花月视线触及清飖时,二者皆目光闪躲。他拿起搁在柱子旁的剑在她们中间晃晃,笑道:“柳老板,在刑场上开客栈你都不怕,还怕这么一只傻鬼?”
无因剑直指他口中的傻鬼。清飖面色绯红,着急解释却又结巴了,“我、我不、不……”
“不、不……”闻光学她,“不傻才怪。”
“还是只结巴的鬼。”他对柳花月连连摇头。
“我……”清飖被他气到,她遇到他才开始结巴的啊。这么想,她直指他鼻尖,一鼓作气:“全因你是祸水。”
柳花月当即捏着绣帕掩嘴笑出声,“不错不错,闻公子傅粉何郎一位,担得起红颜祸水这词。”
她笑清飖也笑,闻光看她们时两眼放寒光。
“走。”他阴下脸,收起剑朝前堂走。
清飖连忙跟上他,“去、去哪儿?”
“赶集。”他回头,阴面不复,道:“给你买几件合身的衣裳。”
“哦、哦。”清飖提起裙摆跑到他身旁。
“诶……”柳花月叫住他们,对于清飖已不畏惧。“你们往聚烟街走,那有两间成衣铺子。你们去衣容阁买,衣容阁不会坑你们这些外来的。”
闻光答应后二者便往聚烟街去,柳花月继续支使伙计们打扫。
赶集日,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聚到净烟镇。有的来卖东西,譬如草药、家禽、农品之类,也有来买东西的,还有纯粹玩耍的。你买我卖,把几条街占满,好生热闹。
闻光和清飖边去聚烟街的路,边在主街上逛。
他们经过棵柳树,柳树下有人在卖字。清飖被吸引,跟着闻光走几步又跑回去。
“姑娘买字吗?想写什么?”那人问她。
她蹲在地上,郑重道:“我要写,平安。”
那人饱觑她一番,意味不明地扬唇道:“鄙人卖字不收金钱,需姑娘看重之物来买,还写否?”
这正合清飖的意啊,她一只鬼身无分文啊。
“好,我再加两字可以吗?”
“自然可以。”
人群里闻光走着走着,发现清飖不见了,立在原地着急地四处张望。
他眉头紧皱,忽然见不远处清飖跳起来朝他招手,他在原地等。清飖看他没走,就慢慢走过去。她边走边取下腰上挂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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