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明雪(1/2)
(一)
明雪峦是一座山,山上只有我,和各种各样的花。
听起来是个好地方,但是天界没一个人会下来做客,因为太无聊。我不愿意出门,唯一的爱好不过调香,他们那群嘴上说着清心寡欲、实则唯恐天下不乱的仙人,怎么可能待得住。
但是天帝说,要给我送个夫君过来。
不等我拒绝,第二天人就过来了,而且看着很是不情愿。整个人被三道黄金索捆着,双手手腕一道,双脚脚腕一道,口中还衔着一道。
我有证据怀疑天帝去偷偷调查过我的癖好,不然怎么随便送个人过来都能把我勾得眼睛发直。
啊,这瞪人的小眼神,好凶啊。
这个指甲,戳进去一定很爽。
还会咬着牙撕咬,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没忍住,伸出手在他的胸口上摸了一把,温热的触感让人流连不已,几乎是强行吞回欲念询问送人过来的使者:“他是个什么仙?仙龄几何?”
“哪吒三太子,因为把天捅破了,被天帝责令削去仙骨,幽禁于明雪峦三十年。”使者憋了一会,谴责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缓缓道,“仙龄三岁。”
我啪地用左手打了一巴掌右手。
禽兽,滚啊。
(二)
哪吒对我向来没啥好脸色,即便我每天早上把他的黄金索解开,他也只会恨恨地瞪着我。有时候我被他看得有感觉了,会雀跃地询问要不要给我一爪子?
他会露出被侮辱了的神色,然后咬着牙不看我。
真可惜。
到了晚上,我就得把黄金索给他套上,就算他跳得和案板上的鱼似的,我也不会有半分留情。
“这是天帝的指令,得照规矩行事。”
我是这么说的,不知道哪吒信不信,反正这么久说下来我都快信了。实际上天帝什么都没说,他只道给我找了个夫君,可是到头来这个夫君万般合我意,就是不愿和我睡觉。
如此一来,还不如叫他在天庭开个小馆馆,这才是能切实解决单身女仙问题的措施。
在给哪吒绑上黄金索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把手指伸到他的嘴里若有若无地戳一下,于他的手腕处停留片刻,在他的脚腕上挠出一条条红痕。
我内心爽得高潮了三次,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埋怨:“你若是老实些,怎会受这般多的伤。”
哪吒恶狠狠地看着我,眼底幽窜的火焰快迸出来了,把我看得浑身一抖,差点第四次高潮。
(三)
这段日子明雪峦忽然热闹了许多,大多是为哪吒而来。譬如他师父太乙真人,用许多法宝收买我让我对他徒弟好点后,又抱走了我私藏百年的花儿酒。
我算了算这笔账,觉得血亏,再看了看哪吒,决定从他身上把这笔账讨回来。
所以我牵着这位赫赫有名的杀神到了我的酒屋,十分不悦地对他说,你师父把我的酒浪费了,你该不该偿还。
他用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说了声你想怎么样。
我把最醇香的酒倒在他裸露的上身,漫漫的佳酿气息散开,将他醉得有些醺醺然,眉眼里荡漾出氤氲的媚色。
我恬不知耻地倒了十几坛,从他的颈窝吮吸到肚脐,直到天黑才重新给他装上枷锁。
他的手指屈伸,浓墨点缀的指甲长而锐利,像要把我撕裂,可惜最终按捺住了。
这滋味有点上瘾,我现在希望那个傻子太乙多来几次了。
(四)
我在天庭的好哥哥来看我了,大概是怕我被哪吒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我们毕竟是一个村一起登的仙,感情不是旁人能比的,所以我把更珍贵的千年酿抬出来招待他。
“明雪啊,你要小心啊。”
当然,那可是曾经的战神,我还没那么头铁,非要跟他作对……不过现在的情况超出了掌控,玩弄他实属无可奈何,并非我的本意。
“你整天跟磕了□□似的,我担心你对三太子下手啊。”
不是,哥哥,咱们一个村出来的,感情你不是担心我,是担心我磕□□吗?
“三太子全家都是天庭公务员,他自个儿也争气,天帝不过是扯不下面子放过他,才发落到你这,可是明雪峦哪里算什么幽禁的地方。”
错了,我在的地方就是监狱,整天把他捆得娘都不认识,感觉到了还塞着嘴用小鞭子抽他,我怕不是已经凉了。
“所以你悠着点,别把人逼急了,估计要不到百年他就会回天庭复职。你对人好些,他记个人情,你对人不好,就给自己早点弄副棺材吧。”
“哥哥,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傻丫头,你在人间,我在天庭,哪有那么好相见的。这次出来都费了我好多功夫,其实你这么聪明,我的意思你应当早就想明白了。”
我擦着莫须有的眼泪,捧着滴血的心道:“我知道个屁,你早点说,我这条命还能再苟个千百年,现在可只争朝夕吧。”
(五)
哪吒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了,我听了我亲哥——也就是和我一个村一起登仙的亲哥的话,对他没再那么苛待了。却也拉不下脸子说些道歉,只把他当隐形人看。
啊这个隐形人可真好看……
他却看我越发不顺眼了。以前白日里还两不相干,如今他恢复了些仙力,能御使法宝后,还会用乾坤圈砸我脑袋。
我能说什么,这就是我的命吧,只怪美色误人,我迟早死在男人的肚皮上。
他借着我的莲花池搓莲藕,我都没敢说半个不字,也就偶尔关心几眼。早就听说哪吒是莲藕化身,他这是准备给自己搓个老婆出来吗?
这莲藕娃娃我偷摸看过,不带把,长得妖妖艳艳花里胡哨,偏有几分眼熟。这时只能在心里说句雕工真差了,否则我肯定能够认出来的。
看着看着,心中莫名涌出许多悲哀来,人家莲藕都能搓个莲藕老婆,我三百一十四年没碰过男人了,怎么就没人给我送个夫君呢。
不对啊,天帝说哪吒就是送我的夫君啊。
在我被他搞死之前,能不能先把他上了呢?
莲藕……有那个功能吗?
(六)
时隔许久,我又一次把哪吒用黄金索给捆起来,他看着我的目光无悲喜,冷冷淡淡中压抑着某种肆虐的情绪。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堆玉势缅铃,上面还涂满了□□。
“哪吒,你原本是我的夫君的,”我恬不知耻地扯开他的裤头,让沉眠的巨物暴露在空气中,寒凉的气温让他很快挺立,那般尺寸让我看得眼睛发直,腿心发软,却还是颤巍巍地说出了后半句话,“这是天帝的旨意,所以你本该……本该侍奉我床第的。”
他眼里的暴虐几乎无法压抑,一字一句顿着对我说:“你不要后悔。”
我思索了片刻,把他的裤子拉上:“好,我后悔了。”
那天哪吒面色极为不好,还把他搓了几日的莲藕娃娃咔嚓咔嚓吃掉了,那股凶神恶煞的劲,我听着觉得像在嚼我的骨头,又脆又香。
他把躲在树后面的我拖出来,把另一只藕往我嘴里塞,我呜呜咽咽舔了半天,心里有种变态的快感在泛滥。可他的神情越发不耐,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咬合,莲藕甘甜的汁液从我嘴角流溢,险些把我噎死才让他心情缓和些许。
“好吃吗,”他略带嘲讽地问。
我点头:“甜的,好吃。”
他的脸唰地又黑成一片。
(七)
“明雪啊,这些年辛苦你驻守明雪峦了,还酿了那么多好酒进奉天庭,该好好奖赏你啊,”天帝笑得格外和蔼,而我同样狗腿地递上笑脸,“在明雪峦给你建了个南风馆,收容了天下美男子,你去看看吧。”
我几乎是流着口水回到了明雪峦。
千娇百媚,姹紫嫣红,左拥右抱,温香软玉。
可是我看着一张张刻意修饰过的眉眼,忽然觉得有些膈应,所谓的貌若潘安掷果盈车,人间也就只得这般颜色了,还不如哪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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