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论回溯(1/2)
正轨的时间还在缓慢流荡,那被回溯的时光也不过是一场离奇而莫名的事故。就像河流分叉了就分了,不管是经历了高山还是平原,它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的归宿——大海。就如同活在这个时代下的人一样,最终还是回到自己的原点,重新来过。
嘉米尔的高原下,白发的老者正在挥舞着手里的工具,修复着损毁得厉害的圣衣。清脆的敲打声中,托着腮坐在旁边的小孩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双干净清澈的绯色眼眸内,映出不时蹿闪耀眼的金色星屑,看那金色的工具一点一点修复那损毁得圣衣。
小孩不时从口中发出惊诧和欢喜的声音,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白礼不时停下看修复的程度,偶然间会看到孩子那专注认真的神情,老者严肃的眼神才会变得柔和。少了那种久经沙场的剽辣和锐利,向一个慈爱的老者,无声中关注着年轻的一代。在不经意走神的瞬间,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史昂这小子可比亚伟德那小子上进多了,没有主动让他学如何修复圣衣,他就自己跑过来看。白礼修多久他就看多久,中间还会不时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他,为什么这样修?这里又该怎么修?种种打断白礼工作的问题并没有惹恼他,而是让他更加细心的讲述和示范。
白礼无意间发现,史昂在修护圣衣这方面,有着天生的直觉。仿佛他能通过触摸圣衣,感觉到圣衣的回忆和过去。可碍于史昂现在年纪太小了,才三四岁大的孩子、白礼怕他承受不起圣衣带来的回忆,怕对年幼的他造成伤害。
所以关于触碰圣衣这件事,迟迟不动手去试,先缓缓等他在大点再说。
伸手一摸,才发现修复圣衣的星辰砂已经用完。白礼本想叫史昂去拿,可以低头一看发现。小家伙看圣衣的眼神比他还要炽热,白礼想了想,没有打断着孩子执拗认真的目光,而是转身自己去拿星辰砂。
白礼离开显然并没有打扰到小孩认真关注的目光,小小的一个托着腮认真的看着那残损的圣衣,干净清澈的绯眸内出现了一丝疑惑。
被白礼修复出大概模样的圣衣静静的放在他眼前,失去了光泽的圣衣在阳光下黯淡得像是一推报废的锈铁。可就是这样的锈铁,在他看来,却像是暗夜里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流萤。一闪一闪的发着细微的亮光,顽强的、不懈的诱惑着年少无知的孩童。
高原上吹来的热风中,有什么低哑断续的呢喃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似是风声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又像有人在耳边含糊不清的呓语声。
唔……这件圣衣,好像想对他说些什么?
史昂歪着头,托着圆滚滚的下巴,撅着小嘴一脸疑惑。他没有伸手去触碰那件圣衣,师傅说过他现在年纪还小,随便触碰圣衣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危险。他虽然还小却十分谨记师傅的吩咐,他可是记得师傅说这事的时候,一脸严肃的样子。
当他确定了不能随便伸手触摸的念头后,耳边飘忽的絮语声猛地提高声音,变得急切。那提高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年幼的他紧张的直起小身板,四下张望。发现并没有人,从而松了一口气,再回头的时候。
圣衣上不明显的微茫似乎又变得更加微弱了,但耳边的絮语声却从未断过。小孩坐在原地抱着膝盖,目不转睛的看着。渐渐地被那毫无规律闪烁的微光惑了眼,难以自制的伸出手。伸向那件不断呼唤着他的圣衣,将白礼的嘱咐抛诸脑后。
肥软的小手在即将触碰到圣衣的时候,他耳边转来一阵冷意十足的轻笑声。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他意识混茫的脑仁上。那股刺骨的冷意,一下子就把他冻清醒。师傅板着脸嘱咐的样子猛地出现在脑海里,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坏事。
小孩猛地
涨红脸缩回手,速度快得仿佛被蝎子蜇了一口似的,他心虚回头。发现刚才那阵轻笑声不是师傅,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男人十分随意的蹲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石头上,不修边幅的脸上留着稀疏的胡须,让他看上去十分邋遢。
挽起的袖口是湿的,还沾了不少的焦黑的泥土,黑色的衣襟上沾了不少白点。史昂视力良好,定睛一看,那些白点竟是雪花。男人衣服上的雪花让史昂疑惑的像四周又看了看,高原这里的气候虽然恶劣反复,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最近并没有下过雪。
这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雪花?而且在这么热的大中午,那雪花竟然一点融化的迹象也没有,真是奇怪。
杳马扶着礼帽遮住了勾起的嘴角,一双眼带着怪异的笑意注视着眼前的小鬼。心里有狰狞的声音在不断蛊惑着他:掐死他!趁着这小鬼还没有长大,白礼也不在这的时候,掐死他!这样就可以了结连接未来的教皇史昂!
可他清楚的听到自己心底有着更加疯狂的声音在理智的打断他:没用的,就算你现在掐死他,断了连接未来的因果。你那可恶的哥哥还是会从中作手,就像之前把未来的白羊座黄金圣斗士阿弗尼尔从未来带回500年前的圣战一样。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全是无用的,何必呢。还不如按照你之前在时间长河里看到的那样,把一切拽在手心里,来的痛快。
是了,这下杳马想起来了,他在百般无聊之中回溯时间时。被东西两方结界剧烈碰撞中产生的涡旋卷走,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让一直在暗中暗搓搓想要报复哥哥,却一直失败的杳马看到了一丝成功的希望。那仿佛纯金打造的锁链,就像一样举世无双的至宝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告诉他,只要拥有了这东西,他想怎么做,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是啊,有着那锁链的主人却把自己和世人隔绝起来,杜绝了一切因果。这使得他想要那东西却始终无从下手,这简直急坏他了!好在,他是时间之神,在时间汇成的历史长河中,他窥视到了很多东西。多得让他兴奋、高兴、甚至癫狂。
不能靠近,不要紧啊,有缘起之物就可以了!
是了,为了缘起之物,他可是煞费苦心,差点被对方劈成两半。好在他机警,知道自己回溯的时间段,那个家伙的性情很不稳定,动不动就杀人。留了一手,在成功得到缘起之物后脱身。并且马不停蹄的再度回溯时间,回到未来教皇还年幼的时候。
对,就是教皇还年幼,没有接触过任何关于圣战的东西。只有在这个时候给他缘起之物,他们的因缘才会连接起来。只有这样,杳马才有机会在未来接触到那个难缠难对付的家伙。瞧瞧,他是多么的聪明、多么的善解人意。
那家伙铁了心的和自己的始祖作对,断绝和世间所有的关联,成为一个孤独的存在。他马上就准备了能和那家伙匹配的未来教皇,双手奉上。让对方结束那孤寂的生涯,所以说啊,他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如此的体贴……呃,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恶心,说不下去了。
虽然……杳马不怀好意的笑起来,他是为了拿到对方身上的东西才这么做。
史昂一直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的家伙,为什么光是看着他不说话。年幼的他不懂对方那种让人寒毛直竖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被这样看着浑身都不舒服。就好像是被蛇缠住一样,又冷又恐怖。
“你是谁?来嘉米尔干嘛?”
史昂决定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开口质问。可是这个年龄段的他,说话实在奶声奶气,像是稠糯的糕糖。听着而已,就让人心头发软,想要狠狠蹂、躏一番。所以他质问起来一点威严都没有,反而体现了他幼小的局促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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