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濑觞 01(1/2)
店小二在那人进来的第一瞬间就迎了过去,好声好气地问候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来人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男人,脸上带着面具,遮住了上半脸,手上拿着一把青黑色的佩剑,花纹繁复,绝非凡品。
男人点了点头,在大堂里寻了个位置坐下,道:“小二,拿些招牌菜,再取些酒来。”
“好叻,您请坐。”
不多时,菜都上齐,另放了两坛酒,小二放好后道:“您慢用。”
男人倒了一杯酒,却没急着喝,反而从怀里掏了些散银,放桌上,道:“我刚来贵宝地,想打探些事。”
小二捏了银子,掂了掂,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客官,您尽管问,小人必知无不言。”
“那好。”男人颔首,“请问——最近有什么怪事发生?”
“您说的什么怪事?看您的服饰,莫不是个道长,要说怪事,最近到真有一桩。”
“什么?”
“您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这街上都没什么女人家。”
的确,男人皱眉道:“确实,这是为何。”
店小二压低了声音:“从上上上个月起,我们召沅啊,就出了个猫妖,专截人家的大闺女。每次在作恶之前,还给那户人家递帖子,之后再不管那户人家保护得有多好,女儿家总会在某天不见的,只留个尸体。现在城里有人的,都不敢把自家的女儿放出来了,那些成亲了的妇人家,也不敢出来。”
“怎么知道是猫妖的?”男人问。
“啊?”
‘我说,你们是怎么确认是只猫妖的?”男人重复。
店小二愣了愣,转而笑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每次出事的前天晚上,有好多好多人都听到了窜天的猫叫,嘁,叫得人心里发麻——”
男人点了点下巴。
店小二“嘿嘿”笑了两声,又道:“听说下一个要遭殃的是城南的屈家,屈家的女儿年纪不过二八,已经定了人家。那猫妖放话说要在成亲当晚抢人,如今这两家亲也不敢结,就这么拖着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不过,我又听别人讲,那屈家似乎求了哪个道门,叫空…空什么来着?好像姓…荀?”
“空桐山荀家。”男人接口道。
“对对对,就是那,也不知道能请来哪家的大能,替我们解决了这猫妖的事。”
“麻烦了谢谢小哥。”男人道,又掏出些散银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拿了银子,喜笑颜开:“那小人先退下去了,客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青袍男人也只略坐了一会就走了,店小二去收拾碗盘的时候,见这位客人的菜式几乎没有动过,两盘素菜倒是稍微少了点,那两坛酒,更是动也没动,茶壶里的茶水倒是见了底。
客人留下张字条,叫他们都分给街头流浪的孩子去。
真是个怪人,店小二想。
青袍男人一直走到城南的屈家,停下来顿了顿,伸手敲门。
不多时,门从内里开了,年迈的管家伸出头。
男人抬手行礼,神色淡然,道:“空桐山荀虚白,叨扰了。”
屈老爷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空桐山荀家少主,不大自在地悄悄打量着座上的男人。
一身青色道袍,面具,手中持剑,确是荀虚白无疑,可他们家何德何能,居然能请来少主为他们驱邪?荀虚白淡淡地道:“屈老爷,在下建议你们立刻准备成亲。”
屈老爷还没说话,屈夫人已经嚎了出来:“那怎么能行?这不是叫我家清儿去找死吗?!”
荀虚白抬眸瞟了屈夫人一眼。
屈老爷浑身冷汗即刻就吓出一身,许许多多关于荀虚白的传言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据说这荀虚白是妖和人结合后所生,出生那日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他父亲出了一趟门抱回一个孩子,浑身是血。这孩子是个天才,空桐山的阵法符法他学了就会,却天生性子淡,父亲死的那天,愣是一滴泪也没流。说是荀家的少主,不如说是荀家的剑,一把惊世绝剑。
屈老爷的目光移到荀虚白的佩剑上,一想起这把剑曾经沾上多少血,他就感觉不寒而栗,连忙拦住口不择言的屈夫人,陪笑道:“少主,您的意思是?”
“一了百了。”荀虚白说,“把那东西引来,我结果了就是。”
说得这么明白,屈老爷哪能说不行:“自然是听少主的,请少主歇息两日,我们即刻就准备。”
荀虚白点头,起身道:“空桐山的人过几日就到,不过我想,等他们来收尾还差不多。”
屈老爷给荀虚白安排了一件素净的屋子,侍女之类的也没敢安排,只来了些家仆蹲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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