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同明相照 > 流觞濑 08

流觞濑 08(1/2)

目录

就像是时间的长河被拦腰截断,荀虚白破天荒地没有动作,他只是一动不动、放慢了呼吸的频率,然后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对方的眼睛、鼻子、嘴巴,看从男人的瞳孔里折射出的天色,一点一点地把这幅情景填进自己的记忆里。

谢箓假装咳了一口,听到荀虚白说:“他倒下来了。‘

“谁?”谢箓愣愣地问,对方略有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谢箓一激灵,“你说屈卮?”

荀虚白还没应,只见谢箓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就翻身下去了,像条泥鳅,他在原地愣了两息,指尖的温度倏地消失,荀虚白搓了搓再次变得冰凉的指腹。

屈卮果然倒了,就倒在那二十四座坟墓的不远处,谢箓仓促扶起,才看到屈卮嘴角的一条红,年轻人苍白至极,唯有嘴角这点红,显得更为刺目。谢箓伸手探了鼻息,方才缓了一口气。

“扶他进去吧。”荀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他的身后说道。

谢箓点头,抓着屈卮的左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从地上扯起来。

等到屈卮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外头的天色几近昏暗,渺茫的夕色透着一股柔和的光,屈卮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头脑一片空白,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躺着,第一反应是又忘了关门,他稍稍扭动了一下骨头,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别乱动。”

谁?

屈卮惊诧地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就是在屈府见过的那两人之一,约莫好像是姓荀。男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右手抓着一把冷色的剑,他应当是在阖目养神,在男人的右手边,另一个男人坐着,用一只手支撑着额角,整张脸隐在屈卮看不到的地方。

“你······你怎么在这?”屈卮听到自己哑哑的声线。

戴着面具的男人没说话,他不再靠着墙,向前走了几步,后头跟着一团黑影——是一只黑猫,屈卮猛地哆嗦了一下,见男人拿剑拍了拍黑猫的屁股,那只黑猫叫了几声,窜上桌子,一爪子拍到那个男人的脸上——他醒了。

谢箓醒了,第一个动作就是敲了一下黑猫的脑袋,然后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朦胧地说:“醒啦?”

屈卮再次艰难地扭动了一下骨头,无果后很茫然地看着谢箓。

谢箓一拍脑袋:“哦对不住我忘了,你昏过去后神魂不宁,我给你拍了张丹书忘了摘,不好意思啊。”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

“啪——”

屈卮能动了,他看着两人:“你们······怎么在这?”

“答复你之前,我先说个事儿。”谢箓摆手道。

屈卮皱眉。

谢箓俨然一个主人似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招呼荀虚白:“荀少主你也坐吧。”

荀虚白摇摇头,示意他先说。

谢箓清了一把嗓子,道:“这几天我和荀少主在城里碰见一特奇怪的人。”

“谁?”屈卮以为他要问关于那场火的事。

“一个酒疯子。”

屈卮:?

谢箓:“一个夏穿裘衣冬穿单衣的酒疯子,就是那个时常在酒铺抢酒但是供起来不喝的酒疯子,你是不是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屈卮有点儿莫名其妙。

“你记不记得他常吆喝的那句话——”谢箓清了清嗓子,“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谢箓停顿了一下,说:“这其实是一首祝酒辞,而在范府厨房里的酒坛子底下,恰好也都刻着一行‘万寿无疆’——你猜到没有,他原来其实是范府的厨子,一个妻死子亡的厨子。”

说到“范府”两个字的时候,屈卮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他捏着被子,强作镇静地说:“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谢箓似笑非笑,“你猜我们知道了多少,那些死在猫妖手下的姑娘,难道每一个都是罪无可恕,是罪有应得的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屈卮长叹一声,颓然地说:“你们也看到了门外的墓了吗?那座大一点的——”

“你的妹妹?”谢箓道,“以前是在范府做事吗?是不是在范小姐身边?”

屈卮哑然,看来这两人的确知道了不少,过了半晌才说:“······是,很小的时候,那一年灯会,家里只有我、娘和妹妹三个人,我那时候已经跟着师傅,难得才放一回假,心里痒痒,很想去看灯会,我娘累得很不想出门,我就抱着妹妹出去了。”

“你们走散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